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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161年10月12日|08:14:33
诺亚协议终极倒数：69:16:00
认知纯净度：55.7%……下降中
脑微管能量：异常，非标准量子态……波动中
觉醒程度：75%……下降中
现实锚定次数：1/3
警告：外围威胁正在收紧包围圈
◆陌生人
凌霄的瞳孔在0.03秒内收缩到针尖大小。
肾上腺素如洪水般涌入血管，心跳从72瞬间飙升到180。他能听见血Ye在耳膜後轰鸣，能嚐到恐惧的金属味充满口腔。
「你是……？」
声带在颤抖。他後退半步，右脚踩到什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窗外，红sE光点在聚集，如饥饿的萤火虫，每个都代表一个清洁者。
「苏棠。」
她没有b近，双手微微张开——普世的「我没有威胁」手势。但凌霄注意到她的肌r0U紧绷，随时准备战斗或逃跑。
「QE-01。」
▌防御的嘲讽
她的声音有种奇特质感，如被砂纸磨过的丝绸：「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又一个该Si的骗子，对吧？」
那种语气。凌霄认识那种语气——经历过彻底背叛後才会有的防御X嘲讽。
「在这个烂透的世界里，」苏棠继续说，眼角有细微cH0U搐，「任何突然冒出来的救世主都可能是系统的陷阱。」
她笑了，但那个笑容碎得像踩过的薯片：「我懂。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会这麽想。」
▌选择的困境
凌霄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诱饵概率：87.3%】
【真实救援概率：12.7%】
【拒绝後存活率：趋近於零】
窗外传来金属摩擦声。清洁者在爬墙，爪子在混凝土上留下深深划痕。
「C。」这个词从他肺部深处挤出，「人生就是一连串的烂选择题，永远没有以上皆非。」
他直视苏棠的眼睛：「证明给我看。证明你不是系统的走狗。」
◆破碎的记忆
空气凝固了。
苏棠缓缓举起双手，动作慢得像在水中。
金丝从指尖流血般渗出，每缕都带着疼痛的颤抖。
她在空中编织两个字：
▌「小雪」
笔划歪斜，像孩子的字。
然後——她哭了。
真正的崩溃。表情如碎裂的瓷器，从眼角开始，裂纹蔓延过脸颊、嘴角、下巴。泪水从裂缝涌出，金sE的，如熔化的星光。
每滴泪水坠地都发出清脆的声音——
叮。
如风铃。如童年。如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泪水在地板上绽放成花朵，美得让人心碎。
但它们立刻开始枯萎，花瓣一片片凋零，变成灰，变成尘，变成虚无。
▌系统的删除
「她是我的妹妹。」苏棠的声音不成调了，「几年前被系统……拆解。」
她用了「拆解」这个词。
如拆一个玩具，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分离，直到什麽都不剩。
「她的存在被从这个世界删除。所有人都忘记了她，就像她从未存在过。」
停顿。深呼x1。声音变得很小：「除了我。」
她抬起头。
凌霄倒x1一口凉气。
她的眼睛——红得如两颗即将爆炸的恒星，眼白布满血丝。
但在瞳孔深处，他看见了更可怕的东西：
绝对的、纯粹的、无法熄灭的痛苦。
▌无法删除的Ai
「只有我还记得……记得她最後对我说：姐姐，我害怕被消失。」
房间温度骤降。这是真的。没有任何系统能模拟出这种痛苦。
「系统可以夺走她的生命，抹去她的痕迹。」
苏棠的拳头握得太紧，指甲刺破掌心，金sE的血从指缝渗出：
「但删不掉我对她的Ai。」
「痛苦是真实的。恨是真实的。Ai是系统永远无法理解的bug。」
然後她笑了，在泪水中笑：
「所以我要摧毁这个系统。就为了一个简单到愚蠢的理由——要让害Si小雪的混蛋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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