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钻出去,还不忘骂一句:「呜哇——烫烫烫!」
阵成。
金煌整个人像被落日的余晖熔住,弓上的火与凌沫拉来的白线在弦处无缝咬合。
她吐出那口蓄了很久的气:「炽凰·落日。」
没有雷,没有轰。只有一线白火把雾和声音一同抹扁,乾净贯穿。
惧兽的身形在那一线上停格,下一瞬解构成灰与黑,像被光从里往外擦掉。
九环同时熄。
走廊像迟了半秒才把听觉还回来,远处的警报声、楼下的脚步声、火花落在铝板上的「嘀嗒」声,一起涌回。
金煌放下弓的一刻,膝盖明显一软。
凌沫眼疾手快托住她,掌心的光不等她开口就覆上。晨曦第三次落下,像有人把筋骨间最细的裂重新贴好。
「代价?」凌沫问。
「烧了半月的弓脉。」金煌喘息调顺,语气轻描淡写,「你补回来了。」
皎尾从地上抖到天上,再抖回地上,一边抖一边哼:「说好一颗核心喔~说到做到喔~」
金煌抬指一g,半空凝出一枚葡萄大小的黑核,外面裹着一层被凌沫留的细白纹。她把它往凌沫手里一推:「给它。」
皎尾抱着核心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幸福得像进了棉被的猫:「姐姐永远的神。」
长弓冷冷补刀:「嘴甜。滚远点。」
K组的广播在此时响起:「市心大厦29F–41F澄清完成。人员有序撤离,请勿回头。」
黑雾退得像cHa0,灯sE从惨白回到暖h。走廊尽头,地面光带一盏盏接回节拍。
金煌看向凌沫,目光又恢复了那一贯不动的笃定。
「今天做得很好。」她顿了两秒,像是从很多句话里挑最短那句,「别再一个人来。」
凌沫下意识要退半步,那道视线像把她钉住。不是凶,是一种拥有的自然而然。
皎尾在意识里咳了一声:「危险姐姐指数+1。」
凌沫垂下眼:「我会想想。」
金煌忽然笑了,笑意一收即敛:「**周末图书馆B室,十点。**别放我鸽子。」
她转身去做收尾,步子不疾不徐。红鸟在她肩头一掠而过,又化为弓,安静贴回她的掌纹。
凌沫看着她背影,直到最後一抹火sE被楼梯角吞掉,才把光收束、把皎尾拢回杖里。
手机震了一下。
——苒苒:「哥,回家了没?」
——未知号:「回家。」
她站在刚刚被战斗擦亮过的走廊上,回了两个字:
——「在路上。」
今晚缝好的路,短而清楚。
她把外套拉紧,沿着地面的光带往下走。
风从楼梯间灌进来,带着夜市的油香和远处喷泉的水雾味。
心跳一拍一拍,不紧不慢。
回家,然後,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