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拍被对上了——呼x1、出手、收力,像一首歌的同一个小节。
嚎脉落下的瞬间,凌沫把基底层往下再按了一寸,像把一口锅的盖子安回去;
金煌踩着那个拍子,火弓从上缘斜落,「日烬·贯星。」
薄幕把角度再错半分,箭矢贴着惧兽唯一还开着的一枚缝眼穿入。
那只眼像被塞了一颗白sE的小太yAn,炸开,黑雾倒退一圈。
惧兽後退,尾肢乱扫,楼板发出痛的声音。
「承重柱两点受损,」红鸟回传的位置在凌沫耳边亮一下,「东北角危险。」
凌沫迅速改图,把澄域的熔钉层往西南拖,让怪物往空楼方向退。
金煌秒懂,三发箭连成一线,像在地上画了条火路,把惧兽b着跨。
它巨大的脚爪一踏进火路,甲片被烧得发脆,凌沫顺势把熔钉从地面拔起,化钉为锁,把牠半条腿困在那一瞬的薄弱里。
「现在。」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凌沫把所有薄幕层缩成一束极细的白弦,搭在金煌的弓上。
金煌拉满——那一刻火与光没有分界——
弦放。
白火一线,乾净利落,直贯喉核。
惧兽整个身T先僵了一下,像被人按下暂停,下一秒才轰然倒下。
黑雾像被风从房间里扫出去,沿着走廊退cHa0。
——
广播的喇叭嗡了一下,K组的冷声从楼梯间传来:「梯厅已清。人群下撤。承重危险区已封。」
金煌收弓,红鸟回到她手心,化为符落进掌纹。她侧头看凌沫,视线短短停在凌沫掌心还在微颤的指尖上。
「别y撑。」她伸手,像先前一样,把凌沫腕子往她的手心里握了握。那不是牵,是确认脉搏的稳。
凌沫「嗯」了一声,把那瓣心域收回,皎尾在意识里舒了口长气,尾巴啪地一声落下:「呼——这样才像个队友嘛~」
金煌看她一眼,忽然笑了:「你刚才说回头要还我。」
凌沫以为她要提晶核,刚要开口,金煌却慢条斯理地改口:「用一顿饭。我请也行。」
凌沫被逗得一愣:「现在?」
「现在你要回家。」她点了点凌沫x前那还没完全平下去的起伏,「早点回。」
她转身前,把一枚更薄的炽羽符塞到凌沫袖口内:「临时呼叫。」
说完,金煌已经朝另一端的楼梯走去,去做她擅长的收尾与排险。
凌沫站在还未完全暖回来的走廊里,看着天花板上最後一盏惨白的灯啪地一声回到正常亮度。
她把那枚炽羽符与皎尾贴在一起,低声说:「走吧。」
楼梯里的地面光带还亮着,像有人提早把回家的路缝好。
她一步一步往下走,心跳稳,呼x1稳。
手机在口袋里轻震了一下。
——不认识的号码,两个字:「回家。」
凌沫笑了笑,回了一个字:「好。」
外面的城市灯火透过乾净的玻璃重新变暖,人声与水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熟悉的歌慢慢接回了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