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你填表了?」赵抒挑眉,「难得有合唱活动不参加吗?」
我摇头:「我没唱过,去了也是走过场,负责人不会要我。」
他不介意我泼冷水,眼神还挺认真地上下打量:「不一定哦。夏樱刚才特别点了你。依我看,她想让你去试。」
我夹菜的筷子顿了顿。
最不想听到的推理,偏偏合情合理。
赵抒狐疑:「说真的,被漂亮学姐看上不是应该高兴吗?你这反应像踩刹车。」
我把碗端高一截:「我喜欢的型不是那个方向。」
他眼睛一亮,像抓到把柄:「不会是——」
我一敲他的碗:「打住。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再说一次,我是为了补助。」
「好好好,都是奖金的功劳。」他笑得像个得逞的侦探,「那周五一起?」
我点头。心底补上一句——如果我能上台,布个小型的「澄境」也正好。
大型活动、人群密集、情绪波动大,最容易招魇影。
皎尾说过:祈术者的工作,很多时候是在事情发生之前把它「悄悄做完」。
——
下午第二节课後,学习委员把班上的老年机递给我:「梁辰,有你的电话。」
我接起来,是苒苒。她平常中午可以回家,偶尔会打来问我放学要不要一起买菜。
今天她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有什麽话卡在舌尖:「哥,这周末吃什麽?我早点去买。」
我顺口回:「不是说好了,排骨、蒸鱼。」
那头静了一瞬,轻轻「嗯」了一声,又补一句:「你最近注意休息。」
电话挂断,我看着黑掉的萤幕发了会儿呆。
副班长从旁边走过,笑着说:「你妹有事想暗示你,你居然没懂?」
我愣了两秒,脑子里飞快盘点日历,忽然「咔」地对上了:生日。
同一天。每年都同一天。
去年我忙到忘了提醒,最後临时在家附近买了蛋糕。她吃得开心,却连蜡烛都吹得慢了一点。
我把这段记忆翻出来,像把一个皱起来的角轻轻压平。
今年,别再匆忙。
「皎尾。」我在心底唤了一声。
白狐在我意识里抖抖耳朵,声音像被风吹过的铃铛:「在。」
「补助之外,我还需要一点额外的钱。」
牠想了想:「祈术者不建议接私单,但如果是城境署的临时协助,有正式报酬。你要不要——」
手机震了一下,截断了牠的话。
一则陌生的简讯弹出:
「凌沫,今晚七点,学校後门对面的书报亭。——K」
我指尖在萤幕上停住。
皎尾的声音低了半分:「一次X路由号,发信位置遮得很乾净。K不像个人名,更像一个小组或一个节点。」
我把讯息收起来,抬眼看窗外。
天空像被热气烫过,边缘有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我的心跳稳稳的,每一拍都在提醒我,别急。
——
傍晚,风有了点咸味。路灯还没亮,学校後门外的小书报亭先把招牌灯打开了,灯管发出细碎的嗡嗡声。
我穿过人行道,步子收得很短。夜sE还浅,行人不少。
**「光匿」**在皮肤下贴着一层淡淡的冷,我把呼x1调到平稳,不让任何一个动作显得刻意。
书报亭里的老板正整理晚报。一位高挑的nV孩在架子前翻演唱会特刊,侧脸乾净,发尾被风掀起一点弧。
我没有停在她身边,而是绕到报亭另一侧,cH0U出一份**《yAn海晚讯》**。报纸折角里夹着一张薄得近乎透明的小卡。
卡片上只有一个印记:K。
「你来了。」
声音从旁边来,不高也不低,像谁在看一本书时随口念出一行字。
我把报纸合上,侧身。
她站在我斜前方半步,穿着我们学校的制服。近看时,眉眼很熟——不因为我见过她,而是因为我见过她的另一个模样:火在雾里拉成弧,箭羽点地即燃。
她没有戴任何遮掩的东西,但她身上那GU**「火」的味道收得极乾净**,乾净到几乎闻不到。
她没有报名,也没有自报家门,只说:「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就是K?」我问。
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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