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口有泡泡冒出来。当视线被打断,声音可以帮我们系在一起——她在页底加上这句。
---
雨连下了两天。第三天放晴时,云像被梳过。杏和带着手帐去本地澡堂,把那张空着的照片位子换成一张小贴纸,上面写:「声音瓶:家里的雨」。
柜台阿姨看她贴得那麽细,笑问:「你们又有新玩法?」
「我们在收集每周的声音。」
「收集声音?」
「像收集瓶盖那样。」杏和指了指角落的木柜,「阿姨说这是瓶盖柜,我想在旁边加一个小盒子,让人写下一句话或贴一张小贴纸:今晚想起了谁。把瓶盖当作信,丢进去。」
阿姨眼睛一亮:「好啊。我来帮你贴个告示。」
那晚,柜子旁真的多了一个透明小盒,盒盖上用美工笔写着:「想谁,就丢一个」。有人丢下汽水盖,有人丢下牛N盖,还有人把一张被雨水打Sh的电影院票根折成小小的一块塞进去。
杏和拍照传给日和,文字只有:「我们这里,也有人在想人。」
日和回传一张照片:宿舍公告栏被她在角落贴了一张小纸条——「想家的,晚上一起去泡汤」。下面有人用铅笔写:「+1」。
---
那周四,杏和心情忽然掉了一阶。不是因为什麽大事,就是一整天都惦记着一个难以命名的空。回到家,她没有急着打电话,而是照妈妈教的方法写了一封不一定要寄出的信。
她在纸上慢慢写:「今天的我,不太会笑。」写完,就把那张纸小心摺好塞进手帐某个夹层,像把不会收纳的情绪交由书本代管。
九点不到,日和的声音先来了。
「今天我也不太会笑。」她说。
两人同时愣一下,随即都笑了——不是那种大笑,是因为撞见彼此诚实而松出的笑。
「我被分到一个报告小组,大家都很会讲话,我怕自己拖後腿。」日和说。
「我今天拍了三张照片,没有一张想贴。」杏和坦白。
「那我们交换吧。」
「交换?」
「你把三张不想贴的传给我,我把我练习报告的音档传给你。互相挑一张、一段:不是最好,但最像今天的。」
「好。」
那一晚的汤巡手帐上,新添了两样东西:一张构图歪掉的河面照,以及一段日和念报告的音档。杏和在图片旁写:「不完美,但是今天」,日和在音档旁留:「你在,我就敢念下去」。
---
月末的周末,椿提议:「来开第一次手帐小会议。」
三人各自端着杯子连线,椿把画面对着桌面:「报告:瓶盖柜已收集二十三枚,阿姨说会定期清点。东京这边有两个新夥伴加入泡汤行列,其中一位会带一次X底片相机。」
日和接着说学校报告分工怎麽调整、哪几天可能会晚归,顺手把新的室内反光照给她们看。
杏和则展示手帐最新页:「新增声音瓶索引,按日期列出档名——家里的雨、天桥的雨、电梯叮咚、夜行列车、宿舍走廊风。还做了小贴纸,录完就贴一枚。」
椿笑到眼睛弯起来:「监护人一号把生活整理得b课表还清楚。」
「这样才不会在心里走丢。」杏和说,语气很平静。
会议最後一件事,是把下个月的想念安排进行事历。
每周视讯不变;
加一回「无影像版」,只用声音讲故事;
东京找一个能收集瓶盖的小店家,放一个「想谁,就丢一个」盒子;
家里澡堂的盒子旁,放几张空白明信片,让人写一行话寄出。
「寄给谁?」阿姨听了问。
杏和想了想:「寄给现在的自己,或寄给半年後的自己。也可以寄给某个一直没说出的名字。」
阿姨点头:「我先写一张。」
---
那夜,不下雨。河面乾净,能照出月亮形状。
杏和把窗全开,让夜风把室内的热气慢慢搬走。她躺在床上,把耳边的云拿下来放到枕边,手机里播放着今天的「声音瓶」——列车在铁桥上滚过,远处有人笑,然後是一段很小很小的喘息。
她闭上眼睛,想像那段喘息是日和在复诵报告前深x1的一口气;她把自己的呼x1跟它对齐,像两条不在同一城市的线,终於在一个节点上重合。
睡前,她在手帐的某页边角补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