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因感到荒唐,她无法将这两个字和谢津联系在一起,他不是一直都很珍惜生活吗?
她近乎语无l次,揪着几个字眼不放,“他怎么会自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是想说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生命的人,为什么——”
“谢津先生一直有JiNg神方面的问题,他去世后我们报了警,警察调查后发现他有定期去看心理医生,出于保密原则,医生没有告诉我具T情况。”
“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吗?”
律师点头道:“没问题,联系方式我发您手机上,不过对方很有职业素养,大概率不会告诉您什么。”
徐因全然没有听进去律师的话,她手指颤抖,几乎拿不住遗嘱资料。
谢津留给她的东西很多,徐因潦草看了几眼发现写的全是财产相关就没再多关注,她在文件夹里翻找许久,依旧没能找到遗书。
他留给她大笔的财富,却吝啬给她只言片语。
“因为事先立过遗嘱,谢先生去世前也特意留了定时短信给我,所以没有遗书。”
律师翻找出一张纸交给徐因,“就是这些内容,告知我他买的墓地在哪里,怎么处理遗T和丧事,其他什么都没有。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上午我陪您去公证处签字,之后就可以把谢津先生工作间的钥匙交给您了。”
徐因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一页打印着邮件页面的白纸,说不出字句,她仓促地点下头,全当应下。
而后第二日,徐因浑浑噩噩地跟着律师在公证处签了遗嘱受益人告知书,又打车到了谢津自杀的工作间。
律师说他去世前将所有不方便变卖的物品都留在了这里,或许徐因能在这里找到谢津留给她的信息。
徐因拒绝了薄荷的陪同,她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数目可观地叠加,但她毫无力气去点开那些电话。
工作间的位置很偏僻,是在郊区一个的院子中,谢津买下这里后将其重新修整了一遍,这里是他的私人工作间,连学生都不会往这里带。
徐因从包里翻找出律师给她的钥匙打开门,钥匙上挂着一只叼着薯条的海鸥手偶钥匙链,毛茸茸的,模样嚣张跋扈。
进院后满地花草无人打理,生长得野蛮茂盛,蔷薇爬藤下扎了一个吊椅,旁边是一套手工制作的竹木桌椅,落满灰尘与树叶。
徐因推开工作间的门,一时间恍惚回到她过去租住过的那个房间,布局与那里如出一辙。
那套房子前年她退租了,那时候她刚与现在的未婚夫确定关系,想一直留着前男友的东西睹物思人对现任不大尊重,东西太多又收拾麻烦,于是就在和房东商量后,把所有东西都留在了那里,什么都没有带走。
心脏一cH0U一cH0U地阵痛,徐因抬起手,触碰到自己脸颊上冰冷的泪水。
她摇摇晃晃地走进工作室,清晰地听见属于她自己的泣声。
徐因看到了自己的画,这些年断断续续卖出去的、被不同人买走的画,谢津将这些画挂在他的沙发前,当他在这里坐下休息时,一抬眼就能看到。
视线模糊到不能视物,徐因狼狈地俯在沙发上,耳旁一阵嗡鸣。
她不记得自己在这间工作室待了多久,再回神时,她装走了两个笔记本,锁上院子的大门。
谢津实在是个狂热的手工Ai好者,他用牛皮制作了两个厚实的线装本,用来画一些杂七杂八的设计图——这是徐因在整个工作间,找到的唯二有笔迹存在、且与工作无关的设计。
徐因翻开本子的第一页,是张服装设计稿,寥寥几笔g勒出的模特拿着陶瓷杯,站也站得不老实,歪在墙上,笑意盈盈。
泪水洇透了纸页,晕开铅笔的痕迹,徐因急忙抹了一把眼泪,将这一页翻过去。
谢津实在很少写字,他可能画十多张设计图才会在纸上留下一句随笔,有关天气,有关院子里的一株花,有关徐因。
【生日快乐】
【今天做梦又梦见你了,好凶啊,因因】
【燕城下雪了,太好了,要过年了】
徐因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一张用塑封套装好,贴在本子内页上的贺卡,一张由她亲手写的卡片,写给“越夏”,祝“越夏”小姐新年快乐,学业有成。
徐因忽地明白为什么谢津说他期待过年了,因为Skuld只会在过年的时候给客户寄礼物,需要她手写一张贺卡。
这是谢津离开她之后,为数不多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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