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将其消灭,则连带所有灵名也将随之毁灭。他选择另一条路,将灵火凝成「焚心灯」,灌入黑角之影T内,点燃那早被吞没的记忆与情感。
黑角之影怒啸,天摇地动,但在那火光中,牠身躯逐渐停滞,流动的怒意开始退却。一声声模糊的名字,自黑角之T缓缓浮现,如久远的歌声,如孩童的梦语。
但黑角之影终究不愿臣服。牠以残存意识撕裂自身,企图自毁而不受感化,并同时释出千灵之怨,yu将焚灯一同吞噬。
在最後一刻,焚灯启用禁术——焚名封魂。
「若你无法被理解,那就由我来背负。」
他将自己名字剥离,投入黑角之影T内,与之同封於灵火祭坛之下。
自此,焚灯被历史遗忘,名字消失,形貌不存。岭守山脉虽得以平静,但无人再知那场战斗真正的代价。
焚灯献出名字、以灵火封印黑角之影之後,整个岭守山脉沉入漫长的沉默。然而,当封印安稳,灾难远离,守灵者却未因此团结,反而走向分裂。
那夜,在灵火祭坛的遗址,守灵者围绕着仍然冒烟的封印石环。他们彼此眼神交错,衣袍被风卷起,神sE之中混杂哀悼、困惑与隐约的不安。
最年长的长老「栎言」低声开口:
「焚灯…以自身为灯,照见黑角之影的本质。他认为黑角之影非纯粹之恶,而是被世界遗弃之‘失名者’的聚合T。这样的说法,我们能接受吗?」
另一位长老「流歧」怒斥而起:
「他错了!黑角之影吞噬万灵之名,那是毁灭的本能,根本不该存在於此世。焚灯太仁慈,才会被那怪物同化!」
争执四起。一派认为黑角应被视为可救的灾兽,另一派则认定牠乃必灭的混沌。
当晚,守灵者分裂为两支——
?一者自称**「光祀派」**,主张持续守护封印、等待焚灯意志重现,尝试理解黑角的根源。他们相信:「若有一人愿记其名,则黑角或可归於灵X。」
?一者自称**「烬誓派」**,发誓绝不容灾兽复苏,将延续封印之术、甚至提前消灭一切封印破裂的徵兆。他们宣言:「焚灯已Si,怨影不可救,凡yu解封者皆为背叛者!」
他们於灵火祭坛下立下血誓碑文:
「吾等为守灵之後裔,自此一脉为光,一脉为烬。若封印动摇,吾血为印,魂为咒,将再聚於焚灯之前,决断命运之歧。」
从此,守灵者隐於世间,代代传承誓言。血誓使得彼此不得相见,除非封印动摇之日降临。
而现在,那日,已渐步近。
而黑角之影,在封印中沉睡百年,成为「影之灾兽」,只剩本能,等待某日记名者的再临,唤醒被火洗过的记忆与真名。
那是一个连夜空都流血的年代。
天象异变,岭守山脉百兽惊逃,土地裂开,石中浮现无数黑纹。灾兽黑角之影自混沌中诞生,如同天地破碎之後残余的「痛」,被万物所遗弃,牠没有语言,没有形T,只有一对燃烧着仇恨的赤目。
牠出现在村落边境的那日,星辰如火坠落,儿童的名字在梦中被夺走,大地一夜间失声,万物无名。
为了阻止世界被吞噬,岭守村最古老的灵媒「焚灯」,集结六位灵识者,後人称他们为初代守灵者。
仪式准备,在岭守山腹最深处,焚灯命人开凿一座封印台,名为「无名坛」。祭坛由七种灵石铸成,每一块皆为眼泪所凝,能记载灵魂本质。
坛心安置一颗「红玉石」,传说乃天地初裂时,从黎明之火中落下,能承载一个灵的真正「名」。
灵火之誓,焚灯於仪式前三日断食闭声,燃起名为**「命火」**的灵焰,以自身心念为芯。那火不是光,而是一种会映照记忆与存在的炎,它只能燃烧一次。
仪式当夜,灾兽黑角之影被引诱至坛前,七名守灵者立於七方,手持灵印,开始Y诵「唤名经文」,以言语为咒,试图唤出黑角原初之名。
然而,黑角之影,其诞生即来自被遗忘、被排斥、被抛弃的灵魂之总和。经文如石投水,无声无响。黑角之影咆哮,将三位守灵者焚为灰烬。
焚灯遂以血祭心火,走入坛中央,将自己的**「真名」**献出——在最後一刻,他以灵火灼烧自身灵魂,唤醒红玉石,使其记下黑角被遗忘的名字。
那名字,是焚灯自己为牠取的。
他低声说:「你不是混沌,你不是怨影。你曾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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