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上课钟声响起,却还没见到范恺晨人影。陈亮耘正想着难道他又请假了,书包里的手机就震动一下。拿起一看,是范恺晨的讯息,说他今天身T不舒服,请假一天。
陈亮耘一阵气闷,软软地趴在桌上,小剧场再次上演:他又要避着我了吗?
想了一整节课,她决定跟着请假,溜去范恺晨家按门铃。按了几十次都无人回应,於是打他电话,也是好几通都没接听。她心里更闷了,是真的在睡觉所以没听见门铃和电话声,还是故意忽略?
她越想越心烦,也没心情回去上课了,便默默走回家,打算先睡个半天回笼觉再起来念书。然而在钥匙转开家门的一瞬间,她忽然听见一阵笑声。
她大吃一惊,这时间母亲不是应该在上班吗?屋里的声音随着她的开门声戛然而止,陈亮耘僵在门口,只觉得大难临头。下一秒,魏文嘉随着急促脚步声从房里冲出来,带着错愕的表情:「亮亮?你……你怎麽回来了?」
陈亮耘刚闭上眼睛准备挨骂,却听出母亲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她睁开眼,看见魏文嘉头发散乱,紧紧裹着一件厚外套,里面好像什麽都没穿;下半身套了一条棉K,赤着双足,露出绚丽夺目的湖绿sE系光疗脚趾甲。
她大感奇怪,说:「妈妈?你怎麽在家?」往旁一瞟,目光在客厅沙发上顿住。
那里搁着一个兴大附中的书包。陈亮耘明知自己身上就背着书包,仍忍不住低头往自己的书包瞧了一眼。她忽然一阵战栗,不知哪来的胆子,马上掠过魏文嘉往房间里冲。魏文嘉在背後叫她:「亮亮──」语音未落,陈亮耘就看见了。
魏文嘉Y暗的房间里,一个上身ch11u0的人裹着棉被坐在床角。
陈亮耘像是被雷打到一般,无法动弹,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见到了什麽。
是范恺晨。
这一切肯定是幻觉。
陈亮耘跑去关靖萱家住了好几天。
她对关靖萱说,她连续两次考试没考进前五,被妈妈骂到臭头,持续冷战一整个星期,她待不下去,所以来这里借住。关靖萱的父母没有多问缘由,只说让她要住多久就住多久──光这一点,就和魏文嘉很不一样。
她有时坐在一旁,看着关靖萱和她爸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样子,都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眼神。这场景要是被她母亲看到了,肯定会说一句「没大没小」吧。
「你这麽多天没回去,真的没关系吗?」关靖萱还是有点担忧,「你妈没打爆你手机?」
「当然有。」陈亮耘说,但她不想接。
「g得好,」关靖萱激赏地说,「你总算跟以前不一样了耶!」
是啊,是不一样了。陈亮耘幽幽地捧着手机,萤幕上显示四十通未接来电。魏文嘉每天都至少打个二三十通,Line也有几百则未读讯息,她却完全没点开。
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全身ch11u0地站在关靖萱家的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又黑又长的直发垂在苍白的肩膀上,一个月没剪的浏海已快要盖过眉毛;她举起双手,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镜中那个nV人看上去几乎就和魏文嘉如出一辙。
蓦地一GU悲愤涌上她心头,她抓乱自己的头发,泪水如喷泉般倾泻而出。她对着那张可恨的脸无声地嘶吼,范恺晨,你Ai上的人并不是我,而是这张和我相似的脸,是不是?你接近我,和我交往,都只是幌子,你Ai上的人根本不是我。
更不堪的是,我的情敌居然是自己的妈妈!
可笑,太可笑了。
陈亮耘坐倒在地上,抱着膝盖,掏心掏肺地哭。多傻啊,她对自己说。总是一厢情愿,以为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好,以为范恺晨是个多麽温柔的男朋友,殊不知一切都是个笑话。她最亲近的两个人,竟联手背叛了她。她过去为了满足这两个人的期待,付出过多少努力,承受了多少压力,到底都是为了什麽?为了什麽?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站起身来,看见镜子里的脸,双眼浮肿,且布满血丝。她拿起跟关靖萱借来的剪刀,撩起长发,喀擦一声,一缕缕的发丝如雪片般飘落。
「陈阿亮你疯了!」洗完澡走出浴室,关靖萱就对着她惊叫,「你到底怎麽啦?」
陈亮耘却什麽都没说,趴在她肩膀上呜咽了好久好久。
翌日到了学校,陈亮耘的新发型引起了小小的SaO动。头发从耳下直线切齐,浏海往旁边拨,夹上那只她一直不敢配戴的玫瑰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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