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想摸摸头的手,并未移开视线,泪水从浅色的眼睛中垂落。
“当遭遇到冒犯,感到生气才是正常的,你的却忍住愤怒反过来安慰作为加害者的我。”
“你不喜欢任何一只虫子,但仍然帮助了我们,帮助了短翅族群,帮助了肖和所有的雄虫。”
“这是不正常的。”
格拉将脸颊贴在对方的掌心,掩藏起自己的表情。
“如果每一次,你都选择自己抗拒的事情、选择独自咽下难以接受的部分——”
他的声音很轻。
“那么你的意识,你的……人格,你自己的喜怒哀乐,又将归于何处呢?”
雄虫像个漏了底的桶,萨克帝的指缝间感受到潮湿的水迹。
他觉得荒谬,同时也忍不住心软,环抱着一只小水桶,以一种安抚的方式慢慢地晃。
于是整个巢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翅翼摩擦,和尾巴卷一卷的悉悉索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