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他在诊所哄动物的温柔、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模样、
还有那夜里紧紧抱着自己寻求慰藉的脆弱。
「最近阿辰,好像没那麽紧绷了。」杨叔有一天在吧台边擦拭着器具,随口说道。
「是吗?」曜宇收拾着杯子,心里却是一动。
「嗯,虽然还是像冰块一样冷,但总感觉……溶化了些。」
杨叔摇了摇头,像是想不出确切的形容词。
这天晚上,芳姊也来店里。她坐在吧台边,看着曜宇有些走神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怎麽,想他了?」芳姊的声音带着几分洞悉。
曜宇声音低到连自己都不确定是在否认,还是掩饰。
「哪、哪有啊。」
芳姊看了那抹耳尖上的红笑了笑,没说什麽,转而聊起了其他话题。
但曜宇知道,她看穿了。
他发现那份想念的背後,居然写着叶孟辰三个字。
孟辰的存在已经渗透到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那份「怪怪的」情感,在此刻距离的拉远下,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和强烈。
就在这几天的挣扎中,
手机上收到了一封来自学校的通知——野外地质考察的最终名单与集合时间。
四天三夜,北海岸、花东纵谷。
看着那封邮件,曜宇的心却像被什麽东西紧紧拽住。
他要离开这里了,离开咖啡店,离开这个城市,离开……孟辰。
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感涌上心头。
脑子里却浮现那晚那句低低的「就这样一下就好」,
还有那双在睡梦里微微发抖的手。
——那个人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他不知道。
但有些东西,正在慢慢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