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诊所外面yAn光白得有点刺眼。
孟辰把血迹擦乾,摘掉手套,手背上还留着细细的爪痕。
「你不怕吗?」曜宇忍不住问,「会被抓、被咬,还要一直碰牠们。」
「怕啊。」孟辰淡淡地笑了下,语气却像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能救,就救。」
那句话落下时,曜宇突然觉得胃部一紧,像是被记忆的碎片不经意的刺进皮肤。
他想问——那天那个人呢?你以前杀过的那些呢?有人该救,他为什麽要杀?
但话到嘴边,又溜回去了。
风带着不热也不凉的温度,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後退,
今天他没回家,被送回到咖啡店已经是下午。
「你今天……还有事吗?」曜宇坐在副驾驶座,却没看孟辰问。
孟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没有了,今天就当作休息吧。」
那句话落下时,曜宇竟觉得x口有点松开。
车里静到只剩收音机的杂音,连广告词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普通人会嫌无聊的沉默,对曜宇来说,却像偷来的喘息。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如果日子能永远停在这样没有枪声的午後就好了。
一个没有枪声、没有命令的日子,竟然能让人感觉到「活着」这件事本身。
他们进到店内,杨叔在柜台冲特调,金属钢杯反S在玻璃窗上,像一瞬间的波纹。
曜宇看着那些日常不过的动作,突然觉得这里很像另一个世界,与外面的生活完全断层。
孟辰在吧台擦乾手,眼神落在一旁的咖啡渣上,淡淡地开口。
「好好休息,别太习惯这样的日子。」
那语气不算太重,彷佛角落那个咖啡杯中的浅渍,
在他眼中是乾涸的河床,留下了泥沙沉积的纹理。
曜宇的胃微微一缩,刚刚那一点平静像风化的岩石,
一层层剥落,露出了更深处,却也更粗糙的本质。
他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扣着桌边,好像在确认这木头的质地是真实的。
但那一瞬间,他意识到——现实有时b岩层更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