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
就足以让我感到无地自容。
我会因此失眠,满脑子都是被他挑剔的桌子,以及我洗不掉的脏。
某天深夜,咖啡店打烊後,我一个人坐在吧台擦拭杯具。
杨叔已经上楼了,店里只剩下我。
这时间,叶孟辰应该不会来了。
我拿起一个杯子,对着灯光检查,确保没有任何水渍。
这是强迫症吗?还是我被他们训练得太彻底?
门口的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我猛地抬头,叶孟辰站在门口,像个幽灵。
他手上提着一个小小的纸袋。
「你还没睡?」他问,语气平淡得仿佛我们是普通朋友。
我僵y地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他走过来,把纸袋放在吧台上。里面是一份宵夜。
「杨叔说你白天只顾着忙,没怎麽吃饭。」他简洁地说道,然後在旁边的座位坐下。
我盯着那份餐,胃部一阵翻搅。
食物的香气,本该是温暖的,此刻却让我觉得异常沉重。
他是在「照顾」我吗?还是这又是某种新的折磨?
叶孟辰没有催促我,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的眼神平静,却像一个无底洞,能将我所有的挣扎都x1进去。
我拿起纸袋里的东西,咬了一口在嘴里。味蕾已经麻木,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吞咽下去。
「那天的枪声,」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是我扣的吗?」
叶孟辰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缓缓地,用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说道:
「曾曜宇,你很聪明。」
他的话语像一道模糊的电流,流窜过我的身T。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麽意思,是夸奖我,还是警告我?
我只觉得,在他面前,我的一切都被剥开,无所遁形。
我的恐惧、我的困惑、我对那晚真相的挣扎,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看着我,没有再说一句话。
而我,也从他那双深邃的眼中,看到了某种我无法理解,却让我感到彻骨寒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