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锦程回头,只看到晏陵霄的侧脸,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支撑只是他的错觉,但腰际残留的那一丝微弱的暖意,证明了确实是眼前的人扶住了他。
“标本罐...编号B-0开头的。”张羽叡道,“那些眼球标本,我们得回去看看。”
“旧教学楼四楼黑板上的血字…”那个被木板钉Si的教室,那个擦不掉的“快跑”,是苏婉婉最後绝望的警示吗?还是…更早的受害者?
无需多言,行动刻不容缓。
十个人速走出校长室,向主教学楼外前进。
然而,就在他们踏出教学楼的瞬间,空气中那原本浓郁的樱花味,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GU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樱花...”张羽叡伸手接下飘落的花瓣,却是暗红sE的。
众人猛地擡头。
漫天飘落的,不再是柔nEnG的粉白花瓣。
每一片樱花,都变成了刺目暗红sE。仿佛饱x1了鲜血,沈甸甸地从枝头坠落。
它们砸在石子路上、灌木上、众人的肩头,留下点点Sh濡的暗红印记。
空气中弥漫的,是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整个世界,被一层绝望的血sE笼罩。
“怨气…凝结了…”解忱玉稚nEnG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手中不知何时捏起了一枚古朴的铜钱,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没有鬼影,没有尖叫。只有漫天血sE的樱花无声地飘落。
“出发”宣沐清低声道,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率先朝着生物实验楼的方向冲去。段景煜紧随其後,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再次踏入那间散发着幽绿光芒,浓郁福马林气味的生物实验室,气氛b之前更加压抑。
那些浸泡在绿sEYeT中的眼球标本,在血樱飘落的诡异背景下,仿佛都活了过来,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
“找编号B-0开头的。”张羽叡走到那一排巨大的玻璃标本罐前,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带着回音。
罐T冰冷,标签在幽绿的光线下模糊不清。
众人分散开来,强忍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屏息凝神地快速扫视着标签。
“这里!B-03!”余逸尘的声音在角落响起。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迅速围拢过去。
那是一个和其他罐子并无不同的玻璃罐。
幽绿的YeT中,漂浮着数十颗眼球。然而,在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器官之间,静静地躺着一个格格不入的物T。
它就沈在罐底,被几颗缓缓转动的浑浊眼球半掩着,像一颗被遗忘在血r0U坟场里的黑sE种子。
“随身碟!”顾淩云眼中JiNg光一闪,几乎是扑到了罐子前,“妈的,藏在这种地方!”他去开罐子顶部的金属密封盖。
盖子锈蚀得很紧。顾淩云咬紧牙关,额上青筋微凸,用尽全力。
“哢…吱嘎…”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就在盖子被拧开一条缝隙的瞬间
“砰!!!”
一声震耳yu聋的爆响猛地从罐T内部炸开,坚固的玻璃罐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绿sE的福马林YeT混合着浸泡其中的眼球和刺鼻的化学气味,如同炸弹破片般向四周猛烈飞溅。
段景煜反应很快,在爆响初起的刹那,他将宣沐清SiSi护在自己的手臂之下。腥臭的YeT和滑腻的物T劈里啪啦砸在他的背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一道快到只剩残影的身影动了。
是晏陵霄。
他仿佛早已预判到这一切。在玻璃爆裂、YeT喷溅的混乱中,他JiNg准地切入飞溅物的缝隙。修长的手指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碎片和粘Ye中闪电般接住了随身碟。
动作g净利落,毫厘不差。
“呃!”离罐子最近的顾淩云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脸颊和手臂,鲜血混着绿sE的YeT淌下。
当众人惊魂未定地从地上擡头时,晏陵霄已经稳稳地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
他的掌心,静静躺着那个Sh漉漉、沾着些许绿sE粘Ye的黑sE随身碟。
只有离他最近的戚锦程看到了他刚才动作时,手臂衣袖被一片尖锐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正缓缓渗出血迹。
“晏…”戚锦程下意识地想开口。
晏陵霄却已将随身碟抛给了正狼狈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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