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U。
克劳莱恍惚中想着无关紧要,他忍不住开口。
「你说,这样像不像野营?」
仿若只是平凡郊游,好似不在亡命天涯。
「嗯,军校时期的野营训练?」伊扎克回覆时他都能感受到背後的震动。「你当初还吃坏肚子。」
克劳莱嘴角些微上扬,接着他的笑容凝滞。
「你想起来了?」
「好像,渐渐开始想起一些事情。」
「想起什麽?」
「一起并肩作战,一起逃课,一起回家??」
伊扎克笑得很温柔,过去的日子总是很纯粹很快乐,因为总是有你。
低沈的声音叨叙着过往,克劳莱觉得眼眶有点Sh润。
分离日子他一直都在否认自己对伊扎克的思念,每日每夜的自我游说,恍若如此便能成真。
他曾幻想伊扎克也这样的思念成疾,然而真正相遇时他却忘却了一切。
是祝福,但也是诅咒。
伊扎克背负了太多,如果忘记一切是自我保护机制,克劳莱能理解。
於是他说没关系,我们的Ai由我来铭记。
但偶尔,很偶尔,他会看向青年,却感到孤独。
他不确定那是否还是他熟知的伊扎克。
甚至他怀疑过往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伊扎克的手拂过他的面颊,很轻也很柔。
逝去在指尖上的似乎是泪,火光闪烁下晶莹而透亮。
伊扎克将他的脸转过来,湖水绿的眼笃里充盈着泪水,眸光灵动,修长的眼睫再也承受不住水珠落下,克劳莱轻啓双唇,吐露了初见就差点言出的话语。
「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
「嗯,」伊扎克柔声叹道,「我也是。」
第五日
他再度醒来时他正趴伏在伊扎克背後,他的背部很坚毅,能够清晰看到肌r0U的线条。克劳莱好歹也是个五尺七寸的大男人,就算b不上伊扎克高,但好歹也不轻。伊扎克轻易的背着他前进,左手领着包,然後右手依然持步枪。
「醒了?」
「嗯,早安。」
克劳莱刚醒的嗓音还带点沙哑懵懂,那是一个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伊扎克笑了一下,似乎不明所以。
「早安。」
依然没有放下他的打算,伊扎克掂了下他让他坐稳,继续踏着松针前行。
伊扎克的步伐很大,他在行军时就很习惯几日不眠不休,此时背上的克劳莱也不b装备重多少。
yAn光穿透树林,金光细碎的散落於地面,
树林沈默,空气寂静。唯有头顶上的鸟声交错,和风穿梭树林间的树叶摩挲声。
「为什麽想去多l克?」伊扎克开口。
克劳莱玩弄着眼前的金发,用指尖卷起,在铺平。「我想带你见我妈。」
伊扎克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感恩节时他曾打算陪克劳莱去扫墓,但当时他拒绝了,而那时候他们也仅是朋友。
「我想向她介绍你,她会喜欢你的。」
在背後都能感受到伊扎克的肌r0U紧绷,克劳莱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在那里还建了几个衣冠塚。给院长的,孤儿院朋友的,还有我认识的叔叔阿姨们的??我想他们应该想要被葬在珐罗多斯,但是毕竟我当初跑去斯洛哥,所以只能建在多l哥这种边界地带。」
「对不起。」
千言万语,此时只能化作这三个字。
对不起毁了你的家园,对不起承受不住而选择了逃避。
克劳莱却摇了摇头,「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麽吗?」
伊扎克答不出话,太多太多,他们人生中值得悔恨的刹那。
「我後悔留下你一人。」
尽管晚了,现在我来了。
伊扎克没有再道歉,他们错失够多了,今生或许只剩下弥补。
弥补便能够足够吗?他不知道。
他抬起头,云霞褪去,天已经全亮了,湛蓝无云的天际广袤无边。
「我想为他们上束花,你说他们会答应吗?」晨曦间他忍不住提问。
「嗯,肯定会的。」
他们又走了数十分钟,直到树林不在浓密,林间罅隙隐约能见到军用的飞行场,伊扎克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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