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莱心不在焉的解释,「我母亲葬在那里。」
「要我陪你去吗?」
「你陪我做什麽?」克劳莱笑问道,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伊扎克答不上来,作为朋友?朋友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多l克距离裘斯区有几天路程的距离,会有朋友这样坚持不懈的陪同一起去扫墓吗?
或许,他不过是不希望见到克劳莱的孤身一人。
「不必啦!你也很久没见到家人了,和他们好好过节吧。」克劳莱不待他回覆便摆了摆手。
那天下午和伊扎克的父母告别过後克劳莱就准备出发。
「我送你到车站吧?」
伊扎克提议,他不知为何自己无法放心的让他走。
克劳莱轻轻的朝他的肩膀挥拳,「不必啦,我们学校见!」
伊扎克凝视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悬在空中的一只手就这样落空。
伊扎克听过一句话,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先到来。
他一直认为自己活在当下,然而当意外真正的到来时回头才发现,自己在虚度和蹉跎之间,错失不少。
在克劳莱前往多l克的一星期後,伊扎克听闻邻国斯洛哥攻打珐罗多斯的消息,广播断断续续传来伤亡的消息,而战事邻近不到十里处的区域正是多l克。
听到消息的那瞬间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他不顾父母的反对跳上车,在重新意识到之时,他右脚催着油门疾驶向多l克。
风景由绿林转为沙漠,车轮在沙地上奔驰,他一路上脑袋一片空白,双手是止不住的战栗。
他努力说服自己或许克劳莱早已回去学校,克劳莱很JiNg明,再加上是受训过的军人,他肯定能够找到军方协助??
然而,可是,如果??
有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X,他真的受困於战场呢?
伊扎克对於那样的可能X想都不敢想。
他踩紧油门,道路另一端都是迫切要逃离战区的民众,他们沿着马路步行,有背着行李和婴儿的家人,亦有蹒跚前行的老人。
他驶过几个担架上的人,鲜红的伤口被绷带裹起,他移开眼後又连忙再度确认,深怕克劳莱便是担架上的其中一人。
唯独伊扎克朝着战场方向疾驰,无人的马路上掀起阵阵尘土。
开去从裘斯区到多l克的路上他见到一辆巴士停在路边,他原先打算加速驶过,然而眼角处瞥见一头熟悉的黑发时他猛然急踩煞车。
伊扎克跳下车,他大步奔向坐在路边的少年,克劳莱见到他时忍不住一愣,因为他的来势汹汹不自觉的倒退,然而伊扎克没有给予他再度後退的空间。他伸出手攫住他的前臂然後顺势将他拉进怀里。伊扎克的掌心很大,亲而易举的便能够包覆他後颈。高大的身躯在颤抖,努力抑制,但是仍然无法克制的战栗。
克劳莱轻轻的将手环住怀里的男人,双手一下一下的轻抚他的背脊。
伊扎克些微一愣,接着才逐渐放松。
「你怎麽来了?」
「我以为你出事了。」伊扎克的嗓音略显暗哑。
「车子在路上就抛锚了,结果我们一行人都因此逃过一劫。」克劳莱想要伸手指向公车却发现自己腾不出手。「倒是你怎麽来了?没听到开战的消息吗?怎麽就这样往战场跑?你有其他亲戚朋友在多l克?」
或许是一次问了太多问题伊扎克没有回答,他淡淡的摇了摇头,注视他的灰眸却十分认真。仔细一看才发现伊扎克的胡渣都未刮,双眼也些微充血。
「我只知道,这里有你。」
那双处之泰然的双瞳,迎向他时却DaNYAn着难掩的激情。
克劳莱第一次发现,或许早在第一次见到他时,自己便以移不开眼。
克劳莱再也抑制不住,他抬头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