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季时克劳莱都会生场大病。
平时活蹦乱跳,然而只要天气略为转凉,克劳莱就会连续病个好几天。
伊扎克放学回到宿舍,克劳莱的床被子仍然些微隆起,他沿着克劳莱的床边坐下,探手测T温,从昨晚开始克劳莱就一直在低烧,梦呓接连不断。
「伊兹?」克劳莱目光朦胧,他眨了几下眼试图辨别眼前的人。他的喉咙乾渴声音沙哑不清。
「抱歉,把你吵醒了?」
克劳莱摇了摇头。
「我睡不着。」
「吃药了吗?」
「药没什麽用??」他从被子里探出只手抓住伊扎克的衣角,大概是生病变得脆弱,平时他可以伪装坚强,但此刻他只希望有个人作陪。
「要我陪你吗?」
伊扎克伸出手,他松松的握住克劳莱的手就这样席地而坐。
日光洒落,伊扎克凝视着原先攀紧的手逐渐因为沈睡而松落,最终只剩下悬着的一根手指,牵系着克劳莱的温暖,伊扎克也阖上眼。
克劳莱病了整整一周,伊扎克认命的为他抄写笔记,那天他忘记带课本回到宿舍时正好遇到克劳莱走出门。
「克劳莱?感觉怎麽样?」
「好多了。」病癒的克劳莱看起来神彩奕奕。「你怎麽回来了?」
「忘了带书,你等等要去上课?」
「没,今天没打算去上课。」
伊扎克停顿了下,似乎一时间并未了解克劳莱的意思。
「??你要翘课?」他低头搜索着书柜上的课本。
「柯纳教授的政治学听一点都是慢X自杀。」克劳莱边抱怨边用手指转动着宿舍钥匙,他悄悄的溜到伊扎克身後。「好不容易病癒了,我宁愿去看海滩的飞行秀,你要来吗?」
「柯纳教授会记出席率的。」伊扎克放弃了书柜转向包里翻找。「缺一堂扣期末成绩十分。」
真不愧是全学年首席,对於成绩方面完全一板一眼。
「也就区区十分嗯?对於资优生连这点分数都给不起吗?」克劳莱的眼神瞥见伊扎克正在找寻的课本在床头柜,恶作剧的想法在他脑里萌生,他默默的将书本cH0U出并靠近窗口。「那你记得没带课本是扣几分?」
「五分,所以我才特别回来一趟找。」
克劳莱将手伸出窗外,指尖悬着政治学的课本。
「伊兹——」克劳莱咧嘴一笑,伊扎克下意识的抬头,看懂克劳莱的意图时双眼猛然圆睁。
「你就陪我去嘛!」
「克劳莱!」
克劳莱放开手。
书本骤然落下。
伊扎克冲到窗边却来不及捞起课本。
还好下方并没有人,书本此时正摊开於草皮上。
「克劳莱你——」他尚未咒骂出声,抬起头只有看到克劳莱一溜烟就消失的背影,以及狂妄的笑声响彻整个长廊。
伊扎克张了张嘴,瞬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接着他仰起头,此生第一次他大骂出口。
「我A!」
伊扎克拔腿狂奔追上。
克劳莱对於自己的短跑有十足的自信,小时候恶作剧不少,院长常在後面拿着皮带和他追逐战。然而当回头瞥到伊扎克气势汹汹的追上时,还是忍不住有些脚软。好在他先起跑,距离上已经拉开了数十尺,他依旧抑制不住冲出口的咯咯笑声,夹杂着脚步回响於宿舍。他三步并两步的跳下阶梯,然後抢先去草皮上捡课本,此时的伊扎克大概还在宿舍内,克劳莱匆匆向後瞥一眼却没见到他的身影。
疑虑在他心头升起,克劳莱瞥了眼一旁的草丛。
他继续朝学校的後门狂奔,正门口通常有警卫看守,後门翻墙起来并不难,只要知道监视Si角溜出去都是易事。
他经过转角时猛然被一把抓住,克劳莱一抬眼伊扎克撞进他的眼笃。伊扎克正粗喘着气,单手提着他後面的衣领像是揪着小猫一样。汗水沿着喉结凝结下滑,他咽了口水,喉结顺势滑动。
伊扎克开口时声音还有点沙哑,凌乱的气息大概也是埋伏不久,少了他一贯的从容和冷静,却多了GU少年气。
「交??出来。」
克劳莱将手从背後伸出,双手空空如也。
伊扎克皱起眉并没有太过讶异。
「在哪?」
「我藏起来了。」
「克劳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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