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不怨,是最锋利的一刀。
因为这意味着——他连自责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甚至替他保留了最后的T面,她用从容和淡定,为他们的故事画下终章。而每一帧回忆,如今看来,竟都是她温柔的诀别。
她是故意的。
故意让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让他误以为一切都“合理”,却不曾在她的世界里为他留下任何位置。
她用沉默替他卸下罪恶感,却没有给他一个归处。
而这份沉默,如今成了他最无法承受的重负。
他终于低低笑了,笑声g裂而苦涩,像从x腔深处被撕扯出的陈年旧疤。
“你为什么不怪我呢……”他喃喃,“怪我一点也好啊……”
他想,若她曾推开他,狠声责骂一句“你不过如此”,他也许还能安心一些。可她没有。
她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了他的执念,却从不索取。
从始至终,她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他呢?
他连后悔,都变得多余。
他抱着头,靠在冰冷的墙角,像一个迟暮的傀儡,终于被自己JiNg心构筑的幻象反噬得T无完肤。
悔意如cHa0水席卷,他却不知道该用这悔意去赎什么,去补什么。
因为她没有留下任何牵绊,也不欠他分毫。
他欠她的,才太多,太多了。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资格与她并肩而立了。
他承认,他从未放下过她。
她若再入尘世,他会为她清扫血路。
她若与人争锋,他便藏于暗处,替她挡下风刀霜剑。
她是光,他是影。
他终于认命——认这世上最贵、最美、最不可说的一场情,早在那一夜燃尽。
余烬埋于心中,谁也不见,谁也不提。
过了几日,冥想练习开始前,陆一铭和七七面对面盘腿坐好。他突然开口道:
“前两天黎陌尘问起了秦一戎和你的事。他听完就落荒而逃,这几天都没再出现。内部有人小范围在传,说他好像出了点状况。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七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概知道一些吧,应该问题不大。”
“怎么?”她眼神一转,“怕那个位子落到你头上?”
陆一铭讪讪一笑:“怎么也轮不到我。”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七七淡淡道:“不用了吧,谁能轻易杀得了他。”
陆一铭沉默片刻,低声道:“也是。”
随即不再多说,闭上眼,和她一起进入了当天的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