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黎陌尘彻底改变了修复七七的方式。
他不再急于“治好”她。
不再轻易说出“你自由了”,也不再鼓励她“做自己”。因为他知道,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他开始轻声唤她“小祁”。
那是她最初的名字,不属于任何角sE、身份,也不是某个“主人”赐予的代号。那只是她的名字,仅属于她本人的音节,g净、简单,无附加条件。
黎陌尘开始尝试一种没有先例可循的方式。
一种温和的、反结构的、“非支配X”的调教。
不是用命令唤醒她的反应,而是通过“选择”一点点重塑她的感知逻辑。
他知道,要拆除她的“服从模式”,不能靠强制断裂,那只会让她更深地陷回自我惩罚的回路。
所以他不摧毁,而是换一种方式——在她最熟悉的语言中,用她最不熟悉的自由来诱导她重建选择感。
他注意到陆一铭每天早晚都坚持练功,呼x1吐纳,运气调息,雷打不动。于是让陆一铭带着七七一同做冥想打坐,借此帮助她平复内心的波澜。
无需闭眼,也不强求入静,只是学会觉察——风从何处而来,呼x1停留x口的哪一寸,指尖是否微微颤抖。哪怕只是短短十分钟的安静,哪怕思绪始终浮躁,也算是一个开始。
陆一铭欣然应允,带着七七坐下,闭目凝神,脑海里不禁浮现起当年他们一同习武的场景。那时的他们满腔热血,挥汗如雨,在师父严厉的教导下反复练习基本的呼x1法与气劲运转。那些简单却枯燥的动作,如今成了他在纷乱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支点。
随后,黎陌尘为七七设定了三个每日任务:
第一,记录自己的情绪。
不需要写长文,也无需解释动机,只需要用词语、颜sE、符号,哪怕只是划一道痕,也可以。
“就算今天你什么都没感觉到,那也没关系。空白,也是状态。”
第二,为自己做一个选择。
她可以选择穿什么衣服,哪怕最后又换回他准备的那套;可以选今天吃汤面还是炒饭,加不加辣。
起初,她几乎毫无偏好,站在衣柜前犹豫半小时,脸上依旧空白。
但渐渐地,她开始对味道、材质、sE彩有了反应。哪怕只是轻轻皱眉,也b无波无澜的沉静真实许多。
第三,为自己做一件事。
“不是为了别人,不是为了任务,也不是因为有人期望你去做。就只是……因为你愿意。”
洗个澡、出门走五分钟、坐在窗边晒太yAn,或者像在荒岛上那样,随手刻一块木头,刻成什么都行。
不需要有意义,只要她“想做”。
这些要求听起来近乎可笑,可对她而言,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一道看不见的深渊。
她开始在清晨起床时发呆十几分钟,只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饿了?”
有时她整天沉默寡言,直到晚上,才把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上面只写了两个字:“闷”“烦”。
黎陌尘接过那张纸,点点头,像是接住了她的一份努力。
有一天,她突然在厨房做了一碗面,味道好得出奇,大家尝了一口都想再吃,可她没有再做。
还有一次,她花了一下午,用一块废木雕出一个像极了简游的小人,鼻孔都刻得歪歪扭扭,结果下一秒,毫不留情地一拳砸碎了它。
“可以打我真人啊。”简游一脸幽怨,“别整这种诅咒娃娃,怪吓人的。”
她没说话,但嘴角轻轻翘了一下——那几乎是她第一次,在黎陌尘面前主动表达出“情绪”以外的反应。
又过了几天,她忽然对黎陌尘说:“以后,你还是叫我七七吧。”
黎陌尘先是怔住,仿佛被什么击中。这个名字与顾家有着不可忽视的关联,可在他口中,从来没有支配的意味,只是一个并肩而立、平等相称的称呼——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暗号。
他忽然想起那碗只做过一次的面,和那尊被她亲手捏碎的小木雕——有些东西,她只会给一次,给谁,就是谁的。
他点了点头,语气轻而笃定:“好。”
只是心里,像有一根久被冰封的弦被拨动,震得他几乎忘了呼x1。
他明白,那些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回来,而她选择让他,站在那个归来的入口。
她仍会偶尔失控,偶尔整天窝在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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