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七七也拿到了离婚协议书。
她亲眼看着秦一戎来取走原件。两人远远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卢婉之此刻是否会感到开心,但她自己却是彻底无感。这段关系的终结对她而言,并不意味着自由。她很清楚,自己还有事未了,还远远没到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
这天,她再次被带到了顾爷的房间。
她走到床边,抬手扶住对方的脉门,开始运功。最后那几个月,她输给他的气血并未经过净化融合,只是暂时弥合,看起来稳定,实则如散沙一般,一经催动便四分五裂,几乎反噬。她一点一点将那些暴走的真气逐一引导、分门别类地梳理清楚,再以自身功法将它们合一,收回T内。
接着她探查了一遍老爷子的经脉——果然,早年他受过极重的伤,有一块经络几乎断裂。这些年他靠邪功填补亏损,饮鸩止渴。她没有打算将他彻底治好,只是帮他吊住这口气罢了,反正他也不会感激她。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JiNg疲力竭,还有自己T内的乱流未曾平复。她正准备离开,床上传来一声怒吼。
“来人,把她拿下!”
顾爷竟然醒了。他发现七七竟无拘无束地站在身边,B0然大怒。但诡异的是,没有人进来。
七七神情淡然,却心里一凛。她意识到——这段时间里,顾旧已经悄然完成权力交接,将顾家大权牢牢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顾旧步入房间,对着病床上的顾爷恭敬地鞠了一躬,语气平和:“您刚醒,最好静养。这种人我会处理。”
顾爷感知身边旧部皆无,气焰顿时泄了一半。他冷冷道:“我的伤还没好,这丫头得留下来继续用。阿坤他们几个呢?叫他们过来见我。”
顾旧微笑:“外头传言您养蛊x1JiNg,吵着要顾家交代。我说您变植物人了,才勉强稳住局势。他们几个……已经畏罪潜逃了。等找回来再说吧。”
顾旧说得不急不缓,却如利刃划破旧日权威,然后就带着七七离开了。
七七望着他,忽而低声说:“我能做到的,已经到尽头了。再往前走一步,就是以命换命了。”
顾旧看了她一眼,说:“我明白。”仿佛他们之间从未隔着那段血淋淋的不堪,空气中一时竟有些温柔。
说完,两人都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婚了。短暂的沉默和尴尬在两人之间游走。
七七移开目光,轻声说:“我不用回那个地方了吧,我可以回俱乐部了。”
顾旧沉默了片刻,说:“俱乐部已经解散了,不会再有人b你做那种事了。”
两人相对无言,只是并肩走下楼梯,一路无话,回到屋中。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仿佛什么都回不去了。
七七重新被金屋藏娇了,顾旧依然时不时来找她,有时只是静静地坐着,有时也会带些她曾喜欢的小物件——一如从前。但七七知道,一切都不会回到从前了。
她在屋里开始重修功法,清理T内因救治顾爷而残留的乱流与修复最近伤上加伤的身T。
几日后,卢婉之再次来访。她显得拘谨许多,态度也客气得过头。七七没让她进门,只是站在门口与她交谈。
卢婉之递给她一个小锦盒,说:“这是最好的补药,听说你最近身T还虚,补一补。”
七七接过盒子,淡淡一笑:“谢谢,刚好缺点毒。”
卢婉之脸sE一僵,似想辩解,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低声说:“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指望你原谅。但你放心,我不想和你争任何东西。顾旧……从来就不属于我。”
七七看了她一眼,眼底无波:“那你来做什么?”
卢婉之咬了咬唇,说:“我只想知道,你接下来会做什么?”
七七没答话,只说:“你不用担心我。我没兴趣再和顾旧纠缠。命我救了,债我也还了。从现在开始,我只管我自己。”
卢婉之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想离开顾家,可我一个人走不了。”
七七这下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变得锋利:“你想让我带你走?”
卢婉之点头:“你说得对,他那方面确实有问题,我只是一直不敢承认……而我也终于明白,我不是他想要的人。”
七七盯着她许久,才缓缓说:“离开顾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卢婉之苦笑:“我已经把最坏的结局想过一遍了。现在,我只求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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