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师团门口停下。鲤登抱着大包小包下车,谷垣也连忙跟着下来。夕yAn西沉,余晖将雪地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进入师团,不少士兵投来好奇的目光,谷垣有些尴尬——让受伤的鲤登少爷拿着所有东西,实在不妥。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兵营时,谷垣的目光被演习场方向走来的两个人影x1引——
“尾形!宇佐美!”
谷垣背上的人儿忽然出声,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明日子。
她伏在谷垣宽阔的背上,身上穿着略显宽大的病号服,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深sE外套,衬得脸sE愈发苍白透明。连续两周的卧床让她清减了不少,下颌线条显得更加纤细脆弱。然而,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雪后初晴的天空,带着大病初愈的疲惫,却又闪烁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
她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仔细梳理,几缕柔软的发丝散落在额前和颊边,被夕yAn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左脸颊靠近额角的地方,还贴着一小块纱布,那是雪崩时被碎石划伤的痕迹,颇有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感。
尾形百之助和宇佐美刚从演习场回来,浑身沾满泥泞,手里还拎着沾满泥土的军用铁锹和木槌。听到呼唤,两人猛地顿住脚步,循声望去。谷垣背上那个纤细的身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可那双望向他们的蓝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大病初愈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执拗的生命力。
两个向来以冷y着称的上等兵,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愕”的表情。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目光SiSi锁在明日子身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两人如同被点燃的zhAYA0,以惊人的气势冲了过来!
谷垣吓得一哆嗦,背上冷汗都出来了!完了完了!他内心哀嚎。这两个煞神的表情简直要吃人!可他背着明日子,根本无处可逃!要是敢扔下她跑路,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那两把沾着泥的军用铁锹就地活埋!
明日子似乎完全没感受到谷垣的恐惧和对面两人的滔天怒火,她歪了歪头,“你们俩怎么了?浑身都是泥巴,还拿着那种东西?”
“…什么怎么了?”宇佐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被现实冲击后的呆滞,“…这该是我们的台词吧?”
“…你在g什么?”尾形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目光SiSi盯着谷垣背上的明日子,仿佛要穿透她的病号服,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
谷垣只觉得两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刺在自己身上,他几乎能想象到事后会被这两个煞神如何“清算”。他苦着脸,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上次明日子穿着衬衣在营房杀鸟弄得浑身是血,也是他撞见的,结果被尾形狠狠瞪了好久…
“谷垣源次郎~”尾形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谷垣吓得“噗”地一声移开了视线。
“你怎么不在医院?”宇佐美质疑,“为什么来这里?!”
“…——是偷跑出来的吧。”尾形的声音里压抑着风暴。
“我也觉得溜出医院很奇怪,所以阻止过她了。”鲤登在一旁适时cHa话,语气带着点“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意味。
当明日子在病床上提出要溜回师团时,前来探病的鲤登并未坚决阻拦。看着她明明还虚弱地靠在床头眼神却早已飘向窗外,那份按捺不住的鲜活劲儿,反而让鲤登觉得“这才是她”,甚至隐隐感到一丝欣慰。
尾形压抑着怒意,“两周前你差点Si掉,你知不知道!”
宇佐美也b近,指着她身上的病号服,“医院呢?!…不管怎么看,你都还需要静养吧!”
“阿嚏!”待要回复的明日子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谷垣趁机提议:“要不先进兵营里再说吧?”
走廊上,士兵们正热火朝天地擦洗地板。明日子和鲤登面面相觑,都有些不解。两人小心翼翼地踮着脚,避开Sh滑的水渍,朝鹤见中尉的办公室走去。
沿途遇到的士兵们,脸上除了惊讶,似乎还带着一丝…畏惧?是错觉吗?
敲门得到许可后进入办公室。室内窗明几净,显然刚经过一番打扫。是年末大扫除吗?明日子一边想着,一边将鲤登帮忙提着的其中一个JiNg致点心盒递给鹤见中尉。
“这次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让你担心了。小小点心不成敬意,聊表歉意。”
“这真是…”鹤见中尉刚想说“太客气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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