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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昼时分(母子+父,父子盖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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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陆家祠堂(二合一)(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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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揽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石台前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陆淮晏手臂微微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带离了这个充满血腥和阴冷的地方。

    沉重的祠堂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也隔绝了陆漪涟所有残存的支撑。

    当那扇象征着陆家森严等级和最终审判的大门彻底关闭的瞬间,陆漪涟紧绷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骤然一黑,所有强撑的意志力轰然崩塌。

    他像一截被彻底抽去筋骨的重物,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石台边缘,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死寂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剧痛迭加着反噬和血祭的折磨,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钝刀,在他体内疯狂搅动、切割,刺骨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陆漪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意识是在一阵阵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中艰难复苏的。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房间熟悉的天花板吊顶。窗外天色昏暗,不知是黄昏还是黎明。

    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但最清晰的痛楚,来自左手。

    他艰难地抬起左手。

    那只手已经被仔细包扎过,洁白的绷带缠绕着,透出底下渗出的、淡淡的粉红色药渍。

    但绷带掩盖不住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手背贯穿的烙印和掌心撕裂的伤口,如同两处永不熄灭的烙印,持续不断地灼烧着神经。

    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清晰地传导着那烙印带来的、仿佛要将皮肉生生剥离的剧痛。

    更深的、来自灵魂层面的“反噬”也并未停歇,像阴冷的毒蛇盘踞在心脉,伺机而动。

    陆漪涟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虚脱得厉害,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痛楚,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陆淮晏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斜倚着门框,他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走进来,只是远远地看着床上狼狈不堪的儿子,眼神漠然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漪涟喘着粗气,靠在床头,没有回答。

    他抬起被绷带缠裹得严严实实的左手,看着指尖微微的颤抖,感受着那穿透绷带的、清晰无比的烙印之痛。

    这痛楚,是身份,是枷锁,是永恒的提醒。

    “手废不了,”陆淮晏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陆家的医生处理过了。苏家的药也用了。死不了,但也好不了。”

    男人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陆漪涟那只手,“这疤,会跟你一辈子。也好,让你时时刻刻都记得,你的位置。”

    他端着水杯,终于迈步走了进来。不是走向床边,而是将杯子放在了离床不远的桌子上。然后,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丝绒小盒。

    盒子被打开,里面躺着那枚被血浸染过的羊脂玉坠。原本温润无瑕的白玉,此刻沾染着暗红的血污,边缘处还沾着些石台的碎屑,显得肮脏而刺眼。

    陆淮晏用指尖,拈起那枚污损的玉坠,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漪涟。

    “你的‘心意’,”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将玉坠悬在陆漪涟眼前,“弄脏了。”

    玉坠在陆漪涟眼前微微晃动,那抹刺眼的暗红和他手背掌心此刻清晰的剧痛重迭在一起,如同最尖锐的嘲讽。

    “既然是你的东西,”陆淮晏笑了笑,“就自己收好。戴,或者不戴,都随你。”他的目光落在陆漪涟被绷带缠裹的手上,意有所指,“只是,别再让它再碍我的眼。”

    说完,他手指一松。

    “啪嗒。”

    那枚沾着血污的羊脂玉坠,掉落在了陆漪涟盖着的被子上,它滚了两下,停在他那只缠满绷带的左手旁边。

    陆淮晏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背影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漪涟的目光死死钉在被子上那枚肮脏的玉坠上。

    它躺在他的左手边,离那处象征着“男妾”身份的血肉烙印如此之近。

    剧痛还在持续不断地从左手传来,灵魂深处的反噬烙印也蠢蠢欲动。

    他慢慢抬起那只缠满绷带的、如同废掉般的手,颤抖着,一点点,极其艰难地,伸向那枚玉坠。

    指尖触碰到冰冷带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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