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能偷偷拥有过他,已经是命运对你最大的怜悯和恩赐了。
为什么后来就变得那么不知餍足?
为什么会生出那些不切实际的、关于“唯一”和“永远”的妄念?
你的视线落回怀里的笔记本。
深蓝sE的星空,沉默地吞噬着所有光线。
这里面,一字一句,是你反复斟酌、涂改、誊抄的心事。
是你从未有勇气当面说出口的卑微Ai恋和绝望仰望。
这是你苍白青春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自以为最珍贵的东西。
多么可笑。
多么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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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着那本沉重的笔记本,一步一步挪回教室。
脸上的表情是麻木的,只留下一片荒芜的漠然。
走到座位,你机械地拉开书包拉链,粗暴地将笔记本塞进最底层,用几本练习册严严实实地盖住,像是在埋葬什么见不得光的罪证。
下午的数学课,讲台上吕复的声音尖利而亢奋,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嘎声,一道道复杂的三角函数变形题像是鬼画符,爬满了整面墨绿的黑板。
你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将注意力钉Si在那些扭曲的符号上,但它们在你眼中不断模糊、扭曲,最终幻化成的,全是贺寻那张脸——他对学姐展露的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他接过别人水瓶时自然的姿态,他被所有人簇拥时周身那层耀眼的光晕……
还有那声轻快的——“好啊”。
“……所以,这里显然要利用辅助角公式进行变换,然后再看象限判断正负!这么清晰的思路,还有人听不懂吗?”
吕复的声音陡然拔高,粉笔头“啪”一声断在黑板上。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学生,最后,JiNg准地钉在了眼神空洞、明显魂游天外的你身上。
“温辞!”
你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cH0U中,慌乱地站起身。
木质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难听的噪音,引得周围同学侧目。
“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下一步思路!”吕复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黑板上那道压轴题的关键步骤处。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
视线茫然地聚焦在那些天书般的符号上,它们扭曲着,嘲笑着你的无知。
你根本不知道讲到了哪里,刚才那些话语从左耳进右耳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SiSi低着头,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烧灼起来,火辣辣的,是羞愧,是无地自容。
“不会?”吕复的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声音尖刻,“这么简单的变换都不会?我真是好奇你的脑子整天都在想什么?做梦吗?还是想着怎么混过高考,以后去哪个厂里打螺丝?”
他踱下讲台,走到你座位旁,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无可救药的废品。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坐在这里也是浪费父母的血汗钱,浪费学校的教育资源!猪脑子灌再多知识也变不rEn脑!还不如趁早回家帮你爸妈种地养猪,也算发挥点实际作用!”
教室里先是Si寂,随即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你知道,他们在笑你,在笑“吕氏蠢猪”。
即使你这学期拼了命地想往上爬,数学成绩依旧在及格线边缘艰难地徘徊,每一次不及格的试卷发下来,都像是在反复印证吕复的断言。
那些目光,那些窃笑,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地刺穿你单薄的校服,扎进你的皮肤,灼烧着你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
这一刻,吕复毫不留情的羞辱,与你方才在走廊目睹的画面、与运动会上那根深埋的刺,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冰冷绝望的图景,将你彻底淹没。
你和贺寻,从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天之骄子,聪明,家世优越,前程似锦,周围永远围绕着鲜花、掌声和善意的目光。
他的人生是宽敞明亮的yAn关大道。
而你,是“烂泥”,是“扶不上墙的阿斗”,是“吕氏蠢猪”,成绩差劲,家境普通,X格Y沉怯懦,连长相都乏善可陈。
你的人生是狭窄b仄、不见天日的Y暗隧道。
那场突如其来、如同美梦般的恋情,此刻看来,像是一场巨大的误会,是命运一次残忍的戏弄。
热恋期蒙蔽双眼的粉sE泡泡被戳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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