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都被他视作末日狂欢的最后一天。
每一次道别,都伴随着第二天就会收到分手通知的恐惧,让他彻夜难安。
直到C场那一天……
他所谓的“朋友”,带着自以为无伤大雅的调侃口吻,将那恶毒的绰号甩向她时,他才像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看清了自己有多可笑、多令人作呕。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她,自以为掏心掏肺、倾尽所有,却连她在学校里挣扎于怎样的泥沼之中都一无所知!连她被那样恶意的暴力包围了如此之久都毫不知情!
他为什么会不知道?!
而他做了什么?
他像个愚蠢的傻瓜,每天兴致B0B0地跟她分享自己在校园里的点滴趣事,那些他以为能逗她开心的琐碎……
所以,她才会那样决绝地转身就走……
那背影里浸透的不是愤怒,是彻底的心寒,是对他这个人彻头彻尾的失望。
C场事件后的几天,他连远远看她的勇气都消失了。
他从相熟的高三学长那里,带着自nVe般的心情,打听到了更多关于那些侮辱X绰号的细节——“明德之耻”、“吕老师的教材”……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从未想过,那个在他眼中如月光般清冷美丽的少nV,竟被那些人用如此肮脏的词汇肆意涂抹!
他需要捧在手心、用尽全部温柔去呵护的珍宝,竟被他们如此轻易地踩进了泥泞里!他们怎么敢?!
而她,就这样一个人,默默扛着这一切,过了那么久。
他无法想象,在那些他自以为分享着快乐的时刻,她独自承受着怎样的重压和绝望的窒息感。
他……不配喜欢她。
这个认知带着足以将他溺毙的痛苦,沉沉地砸下来。
他甚至……在护城河畔那个Sh冷的夜晚,心中还残留着一丝恬不知耻的侥幸——也许,也许他还有机会,以“保护者”的身份,继续站在她身边?
然而,那一个细微的动作,残酷地宣判了他的Si刑——
从始至终,在她构建的世界里,他贺寻,都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是需要被隐藏、被否认、被隔绝在真实生活之外的Y影。
所以她从未向他吐露过哪怕一个字。
连“保护者”这样的身份,他都不配拥有。
他所有的热情、小心翼翼的期待、笨拙到可笑的讨好、关于未来的幼稚憧憬……都在她转身的瞬间,被冰冷的现实碾得粉碎,连齑粉都不剩。
………
墙上的石英钟,秒针不疾不徐地划过最后一格。
“叮铃铃——!”
刺耳的终考铃声骤然响起,像是利刃劈开凝滞的空气。
贺寻猛地一颤,像从一场漫长而混乱的噩梦中惊醒。
他有些僵y地松开一直虚握着笔的手指,指尖冰凉。
脸sE苍白得没有一丝血sE,那双清亮的黑眸,此刻空洞洞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寂。
监考老师宣布可以离场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
他迟缓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被掏空后的麻木,随着沉默而涌动的人cHa0,机械地向外挪动脚步。
燕师附中的校门外,人头攒动,喧嚣扑面而来。
翘首以盼的各校领队老师、教练们焦急地张望着。
贺寻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明德中学的副校长洪绍和两位竞赛教练便立刻围了上来。
洪绍目光带着关切和期待,上下打量着贺寻,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拔高:“怎么样?难度如何?发挥得怎么样?”
贺寻抬起脸。
苍白的脸上,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倏然绽放,灿烂得如同夏日正午最炽烈的yAn光,毫无Y霾。
他声音清朗,带着令人信服的轻松:“您放心,今年的题目难度很适中,对我们明德的水平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洪绍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用力地拍了拍贺寻的肩膀,带着欣赏和亲昵:“好小子!我就知道!考得不错吧?”
洪绍是数学教研组长,也是贺寻的启蒙恩师,正是他慧眼识珠,将毫无竞赛基础的贺寻引入竞赛之路。
看着这个天赋异禀、进步神速的“珍宝”,洪绍的喜Ai与看重溢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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