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JiNg心烹制的菜肴送入口中。
每一口都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空气里只剩下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脆响,和你自己刻意放轻的呼x1声。
突然,他清润的声音打破了这片Si寂。
“在国外这些年,”他语气平淡,“吃药b吃饭还多。真是很少……尝到这样好的味道。”
他夹起一块清炒的芦笋,动作优雅地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你的手一顿,象牙白的筷子悬在半空,夹着的那颗碧绿的豌豆差点跌落。
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面前的汤碗上,没有看你,声音平稳:“嫂子愿意收留我,我真的很感激。这些年一个人……也习惯了。回国之后,还能有个地方落脚,已经很幸运了。”
他端起手边的骨瓷杯,抿了一口清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僵y地将那颗豌豆塞进嘴里,试图压下心底翻腾的惊涛骇浪。
生病……吃药b吃饭多……
一个人习惯了……无处可去……
你想起高恒在电话里轻描淡写的解释:“他母亲那边情况复杂,国内暂时没有合适的住处,先在家里住一阵子。”
所以……离开你之后,他并非如你曾经想的那般意气风发、逍遥自在?
那些年,他是在病痛和孤独中挣扎度过的?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你心上。
你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抬起了眼睫,目光越过餐桌上JiNg美的cHa花,认真地看向他。
他正微微低着头,专注于面前那碟清蒸鲈鱼。
浓密微垂的眼睫像两把小扇子,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Y影,遮掩了他眼底的情绪。
午后的光线g勒着他俊秀的轮廓,鼻梁挺直,薄唇的线条在此时显得有些脆弱。
然后,你的视线像是被磁石x1引,牢牢地定格在他卷起袖口的小臂上。
那里,在光洁如玉的皮肤上,一道浅白sE的略显扭曲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静静地蛰伏着。
疤痕的边缘已经变得模糊,显然年代久远,但依然触目惊心。
那是大一校庆的露天舞台。
临时搭建的桁架上方,一个沉重的聚光灯支架在调试中意外松动,朝着正站在下方整理道具的你直直砸落。
惊呼声卡在喉咙里,Si亡的Y影笼罩着你。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带着巨大的冲力将你狠狠推开。
沉重的金属支架擦着他的手臂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四起。
你惊魂未定地被人扶起,回头只看到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脸sE苍白,却还强撑着对你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没事。”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终在他完美无瑕的手臂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握着筷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你慌乱地垂下眼睑,SiSi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几颗豌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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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主宅二楼那间属于你和高恒的卧房,成了你自我流放的孤岛。
窗帘被严丝合缝地拉拢,隔绝了窗外明媚的yAn光,也隔绝了那个可能在花园、在走廊、在任何地方出现的让你心绪不宁的身影。
房间里终日弥漫着一种昏暗沉闷的气息,只有床头一盏暖橘sE的小夜灯在角落里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你大部分时间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床边,下巴搁在膝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任由思绪在混乱的过去与令人惶恐的现在之间沉浮。
一日三餐都由nV佣准时送到门口。
你只会在确认走廊彻底安静后,才迅速打开一条门缝,将餐盘拖进来。
食物往往只是象征X地动几口,便原封不动地放回门外。
你失去了胃口,也失去了对任何事情的兴趣。
高恒留在家里的那位沉默寡言的老管家,自然将你足不出户、日渐憔悴的异样尽收眼底。
你都能想象到他拿起电话向高恒汇报时,那刻板严肃的声音。
当高恒的电话打来时,你深x1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飘忽。
“喂,老公?”你努力让语调上扬,带上一点刻意的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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