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传闻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温筱宁轻声问：“所以盛老太爷认为，是楼家害了自己女儿，才会恨上楼家吗？”
盛逸清悄悄捏紧了手指。
“也是，也不是。”
其实他只在幼年见过他堂姑一次，记忆中那是一位非常温柔典雅的女性。
“我堂姑自小便喜欢弹琴，她的音乐造诣非常高，曾多次获得过国际大奖，是个美丽且才华横溢的女子。”
甚至……有点像当年的温筱宁。
温筱宁想起那天在楼家的琴房里，楼承安只听了一遍就能轻松弹出她的曲子，应该也是遗传她母亲的音乐天赋。
她问：“然后呢？”
盛逸清继续说：“也许是学艺术的人，感情都比较细腻和敏感吧，我堂姑又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她便将自己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楼海身上。”
“可惜对楼海来说，那不是他想要的，当时楼家正处于上升期，楼氏集团在他手里如日中天，凑上来巴结讨好他的人，数不胜数。”
“很快，两人之间就爆发了一次争吵，随后便是无数大大小小的争执。”
温筱宁缓缓皱眉。
盛逸清长叹一声，“其实当年的很多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盛老爷子从来不提。”
“堂姑是他妻子难産，留下来的唯一孩子，老爷子拿她当眼珠子疼，堂姑走后，老爷子便一蹶不振。”
温筱宁想起之前在楼家寿宴上，盛逸清说盛老爷子年初摔了一跤，身体一直不好。
“上次楼家寿宴，你亲自来了一趟，难道是老爷子的身体……”
盛逸清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猜想被验证了，但温筱宁心情却有些沉重，要说楼家还有什么东西是老爷子惦记的。
那应该就是……
“不是他。”
盛逸清又重复了一遍，“不是为了他。”
温筱宁有些不解，“可……楼承安不是他的亲外孙吗？”
其实之前她就觉得很奇怪。
按理来说，盛老爷子既然那么疼爱女儿，那自己女儿留下来的唯一孩子，盛老爷子为何会不管不问，十几年都不曾关心过。
难道是老爷子觉得他身上，也流着楼家人的血，便恨屋及乌，不愿意与外孙相认吗？
这未免有些……
盛逸清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突然问了她一句，“你对楼承安这个人，了解多少？”
温筱宁一愣，“什么意思？”
盛逸清说：“我虽然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比你知道的事情更多，我最后一次看见堂姑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精神病院。”
温筱宁猛地朝他看过去。
盛逸清语气平静：“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堂姑和医生忽然起了冲突，手里还拿着把水果叉子，进去了四五个人才将她摁在床上。”
“我只远远看了一眼，就被我父亲拉走了。”
温筱宁更加震惊了，她只知道楼承安的母亲是生病去世的，却没想到是这种病。
“很……严重吗？”
盛逸清摇摇头，“不清楚，我当时还太小，后来长大了，两家都没人愿意再提了，只知道楼承安那时候，一直和我堂姑呆在一起。”
温筱宁眉头紧蹙。
她有些无法想象，一个不到八岁的小孩子，要怎么日日夜夜面对疯癫的母亲，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楼海呢，就这样不管了？”她忽然有些生气。
盛逸清嗤笑一声，“可能起初还觉得愧疚吧，但时间一长，任谁也无法忍受下去。”
“楼海把堂姑和年纪幼小的楼承安，一起送到了海边的一栋别墅里养病，那边清净些。”
温筱宁疑问：“盛老爷子也不管？”
盛逸清无奈摇头，“老爷子那段时间卧床不起，盛家内部也是一团乱，楼海大权在握，楼家无人敢乱说话。”
温筱宁：“……”
她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盛逸清神色忽然变了变，声音也染上几分怒意：“后来……才过了一年，堂姑就突然死了。”
温筱宁瞳孔睁大。
盛逸清看着她说：“堂姑走的那天早上，别墅里的下人都莫名其妙被支走了，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从房子里出去，然后在海里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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