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年节,皇后偶尔会带他来一起请安,那孩子小小年纪瞧着很是端方自持,每次见她都会规矩的行礼唤她皇祖母,态度算不上多亲近,但礼数周全,只是从未单独来过。
刚卸了的发髻又重新梳上,只单单cHa了根白玉簪。
到前殿的时候就见到一袭月白长袍的少年长身玉立,眉目如泼墨山水,神sE是高山仰止的清冷淡然。
不过十四岁,却通身气度斐然。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朱瑄恭敬行礼,一举一动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柳年端坐上首,神sE温和的抬手,“起身坐下说话,无须这些虚礼。”
朱瑄依旧规矩,不卑不亢起身,“谢皇祖母。”
待香玉奉了茶,柳年问出心中疑惑,“今日怎的想起来哀家这儿了。”
朱瑄敛眉垂目,声sE清泠,“姑母离g0ng,母后念着皇祖母定然伤心,因此便让孙儿往后常来陪陪皇祖母,代姑母尽孝。”
他容貌不俗,不肖朱珣,却与阿慈有三分神似,只是较于阿慈的昳丽绝YAn,要更显清隽雅致,眉眼寒波澹澹,如玉如竹,矜贵自持。
柳年望着他有了几分恍惚,倘若阿慈男装,是否也当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收拢思绪,她轻笑道:“你母后有心了,心意哀家领了,不过如今你身为储君,学业繁重,倒也无须经常过来,当以自身为重。”
“是,孙儿谨遵皇祖母教诲。”朱瑄颔首,恭顺听诫。
“时辰不早了,回去陪你母后用膳吧。”柳年摆摆手,在香玉的搀扶下起身。
朱瑄紧跟着起身行礼告退。
柳年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叹口气,“才十四岁就这般老成,模样不像皇帝,X子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当初朱珣面对老皇帝的时候就是这般。
“皇后娘娘当真是对您有心,怕公主殿下走了您伤心寂寞,这立马就叫太子殿下来陪您呢。”香玉小声说着,一边扶着她往寝殿走。
柳年没接话,回想她与皇后的接触,除了每月两次的固定请安,以及一刻钟的生拉y扯尬聊,好像就没什么过多接触。
印象里那是个看起来温婉端庄的nV人,只是眉眼间总有GU散不去的哀愁,她无心去探究了解,更不会无端与其接触,两人间的关系始终淡淡。
如今陡然让太子来说这番话,柳年实在不解。
“陛下是不是还有一个皇子和公主?”她突然想起来,朱珣一共有两儿一nV,大皇子系皇后嫡出,二皇子忘了是哪个g0ng妃生的,容貌记不太清了,却记得是个小牛犊子似得孩子,X子很是跳脱,至于最小的公主,今年将将十岁来着,长得很是可Ai,软软糯糯的像个小跟P虫似得始终躲在太子身后。
那两个孩子她甚少接触,寥寥几次都是节庆上给她请安或者祝寿。
相较于太子,若是小公主能来她倒是欢迎。
“正是,再过半月就是小公主殿下的生辰了呢。”香玉轻声回道。
柳年颔首,“好好备份礼。”
“是。”
……
慈宁g0ng少了个人,日子过的便觉愈发漫长。
柳年重新拾起琴棋书画,不求学的多JiNg,权当打发时间罢了。
为此还专门自己做了个课表,今日学什么,学多久,明日又学什么。
她基础差,刚开始总少不了吃点苦,日日勤学苦练,不过半年时间已经习得一手娟秀毛笔字,棋艺长进了几分,能与香玉下的有来有回了。
至于画,勉勉强强能描摹个花鸟鱼虫,只得其形不得其神,自娱自乐陶冶情C倒是不错。
最热衷的却是七弦琴,幽幽琴鸣极为静心凝神,皇后得知她好雅曲,还专门为她寻了个琴师来。
“怎的是个男琴师?”柳年望着亭子里一袭竹青长袍,眼覆白帛抱琴而立的人有些蹙眉。
她离得不远,声音被听了去,那琴师微微侧身,面向她的方向躬身行礼,“微臣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柳年搭着香玉的手步入亭中,八角凉亭很是宽敞,她坐在提前设好的软榻上,打量着琴师,目光停在他遮住眼的帛带,“你便是皇后介绍来的琴师?叫什么名字?”
“正是,微臣宋长谨。”琴师抱着琴再度侧身面向她。
哪怕遮着眼,单露出来的面容也很是俊美,身姿颀长,微风浮动宽大衣袍吹来一阵清香,很是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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