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浓浓的自厌情绪。
我抬起头,和梳妆台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我的表情如此狼狈。
释放过情绪,我的脸上还挂着斑驳的泪痕,眼角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珠挂在眼角,没有被及时风g。但我的情感已经冷却下来,不再激昂。
我平静地拆下被我弄脏的被单,扔进洗衣机,然后去收拾床头柜上,擦过泪水和鼻涕的,皱巴巴的纸团。
晾被单,换被单。
这些事情我已经能做得很熟练了。
但不会有人会因此称赞我。
妈妈的五官很漂亮。但长期的绝食让她呈现出一种病态。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妈妈身上承受着的是什么,也没有意识到,我也在无意之中充当了父亲的帮凶,伤害着她。
我发现我一直以来都恨错了人。
我该恨的人其实是父亲。
是他打破了妈妈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我越是花时间花JiNg力去了解妈妈,我就越痛苦,越仇视父亲。
妈妈是nV同X恋。
再反复确认这点后。我很崩溃。
我终于知道我的出生对于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我的出生是罪恶的>
这个认知剧烈地冲击了我的价值观。
一双无情的大手攥紧我的衣领,想要将我摇匀。我头晕目眩。只觉得胃里也跟着反酸。
我曾以为我是在Ai与期待中降生的。
原来我是在厌烦和妥协下降生的。
那天下午我吃完饭,也给妈妈送了饭,心里的情绪到达最低谷,我不想待在这个房子里,太沉闷也太窒息。
我明明在室外,可是仰望这栋高而壮的建筑物,它居高临下的模样还是让我喘不过气来。像站在拥挤而闷臭的狭窄车厢。被晃荡的陌生人撞来撞去。
我想出门透透气。我想稍微离家远一点。我现在有点不舒服。
于是我自己一个人拿着手机出了门。
不用向谁报备。反正也没人管我。
不管我待在家,还是出去过夜,他们从来不关心。
在玄关弯腰穿鞋的时候,我的头发垂到我的x前,挡住了我的大半张脸,下落的泪水把我的几根头发弄得Sh而黏。
我cH0U出包里的纸巾,擦g净发丝。
出门等公共汽车。
下了公交车,整个人像被cH0U了魂魄,漫无目的、心神不宁地走在去公园的路上。
一开始我只是想去公园散散心。
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太大了。
信息量太大了……
我脑子很乱。
像有几百只飞蚊在里边嗡嗡乱撞。
我低垂着头,失魂落魄地往树林里走,没有心思去欣赏周遭的风景,感悟光与影的变化与律动。
我很累。
因为有交杂的树叶遮蔽光亮,越往里走,树林里也变得越来越暗。
黑黝黝的,树影被拉长,就像飘着几条瘦瘦长长的鬼影。
况且到了夜晚,气温在不断下降,树林里又冷又黑。时不时会有窜动的小动物,但我不清楚窜动着的是什么动物。
不安和焦虑的情绪,顺着我手臂上细细密密的J皮疙瘩,爬到我的脖颈,延伸到我的脸侧。
我感到身上又痒又麻,就像有虫子在爬。我打了个冷颤,恐惧压过了悲伤,我大脑充血,暂时分不出JiNg力去纠结自我的痛苦,一心想的全是要赶快离开这里!
于是我打开手机电筒,加快了脚步,脚步和我的心跳声同频,慌乱而紧促,我越跑越快,心脏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穿过这一小片树林,视野由窄到宽,光线由暗到明,曲折而狭长的鹅卵石道将我引向了湖边。
走到这一步我早就没办法回头了。
现在太晚了。我不敢回家了。
湖边有好几个路灯,还有好几个监控。
我不由自主地往湖边走,不为了轻生。
我只是很痛苦。我想离湖近一点。想给自己闷涨的心脏扎几个气孔,好让它呼x1。我好痛苦。我的心脏又重又涨。就像有重物常年紧压着它,迫使它扭曲变形。
离湖边越近,蚊虫也越多,它们聚成一团,在我细nEnG的皮肤上频繁地搔挠,叮咬我的手臂和小腿,x1我的血。
泪水逐渐充盈我的眼眶,模糊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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