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侑希,你们都好吗?”随着一声孱弱却熟悉的问候声响起,十年来的思念如倾泻般的淹到她们心底处。
徐侑希鼻尖渐渐染了红,婆娑泪眼瞧向了温漫,却见温漫微微仰着头,乌黑双眼倒映着亭间上的白桂花,一抹悲切随着泪珠无声地沿着脸庞滑落,这一幕她便清楚知晓,接下来无论真相何谓,这场年少发生的悲剧都是她们心中一道抹不去的伤疤,痊癒不了,只能与之共存共灭。
录音笔里的声音仍在继续,温子妍的声音带着落寞和无奈:“虽然我再也得不到你们安不安好的答覆,可是我相信你们一定都平安的成长为出sE的大人了。当你们听到这段录音,代表着你们已经重逢了,也代表我手术的结果并不尽人意。
不知道老家的白桂花开开落落几回了,不管你们花了多长的时间才又重新遇见对方,这段录音便是我最後留给你们的话了,同样也是我的自白和遗憾。
首先是温漫,我唯一的nV儿,身为母亲的我在那样危险的时刻降临时,却被你抢先护在了身後,是我有愧於你,没有来得及护住你,是我此生最後悔而遗憾的事情。
对你,我有道不尽的亏欠,我们将你带来到了这世上,却让你从小饱受父母分离的苦,虽然你从没有怨言,是别人口中的好孩子,可是我一直知道你父亲离开後,只敢一个人偷偷的哭,偷偷的去看被我收起来的照片,最後慢慢的封存和你父亲有关的一切,只因为你怕我难过。
这十几年里,我尽我所能的去当一个好母亲,去弥补没有父亲的空缺,只希望你能够不像我一样,能一直Ai你所Ai,追你所求。
只是不曾想,现在我却只能做一个与之相违背的决定。
你醒来後肯定不谅解我为什麽将你托付给你父亲,毕竟我将你交给了一个曾经决绝抛下我们的人,可是他却是我最後能救你的办法了。
事故发生後的一周,我清醒过来後便得知了你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事实,我看着同样重伤卧床的你,却一点也认不出你往日的模样,你的身上好几处被白纱包裹着,大大小小的管子将你连接在各种机器上,而那当下我能做的却只有苦苦哀求他们救救你。
可是几天过去了,他们一直给我相同的答覆,他们劝我让你平静地离开,但我怎麽能呢?我无法选择,我希望你活着。
在这世上,我b任何人都期盼你能好好活着,然而现实却一次次让我认清这是多麽艰难。
那天夜里,连接在你身上的机器警告声不停响起,短短几分钟里,我看着你被抢救的模样,强心针和升压剂一次次打入你T内,一个接着一个人轮番在你身上压x,直到过去半小时,你才逐渐恢复了心跳,接着,你马上被推入了手术室,消失在我眼前。
後来,你舅妈再次拿着病危通知和放弃急救同意书来到我身边,那天他们说了很多话,她们最终想告诉我的是,你现在活着太痛苦了,下次再发生一遍,对你只是折磨,与其这样,倒不如选择让你T面的走,才是对你最好的决定。
最後,我答应了。在签下字後我便让你舅舅联系了你父亲,让他知道了这一切。
你父亲回来的那一晚,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他会救你。他让我再相信他一次,他会好好照顾我们,这样的话他说了无数次。
起初,我觉得他荒唐无稽,曾经决然撇下我们母nV的人,现在却回来演深情。後来,我也疲於多思他图的是什麽。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们。尽管我始终未搭理过他,你舅舅NN也不待见他,可他就这样受着所有人对他的冷眼和恶意,始终没有再离开。
我曾说过这辈子绝不宽宥你父亲,一直以来我也是这麽做的。当他完成任务归来後,便一直尝试着联系我们,而我从未回过他的讯息,也不愿再见他一面。这十几年来他从未放弃,而我也从未退让过一步。
尽管我对你父亲的感情从未真正放下过,可是我不愿再一次让我们经历那样的离别了,尽管他从未间断地挽回。但事实上,我们在他的梦想面前,我们终究只是一颗绊脚石。
直到前几天我突发脑出血昏迷,等我再次醒来时,医生告诉我出血的位置不尽理想,开刀的存活率只有百分之十。当下我选择了放弃手术,原因无非是两点,我不想在手术台上先你一步离开,而你的状况不理想,我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那一天,你父亲得知我的决定後,他一再的求我再好好想想,或许是我依然未理会他,或许是见我十分坚决,本就低了姿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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