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委婉点的办法呢?说点什么谜语,吃饭时来点暗话,写个信,留一封邮件?——好吧,这些都会留痕。
但他还是觉得对方单刀直入直接和他说了,不光是因为谨慎与坦诚,也是因为他吃准了自己的性格。
安切洛蒂情不自禁地想:“该死,我在他眼里,我在这个俱乐部上上下下所有人眼里,都是个窝囊虫吗?他们觉得我特别好摆布,软弱又折中,不会撕破脸,说什么我都会听,是不是?”
这让他即使在内心已经认可了卡尔的观点,在面子上也不能就这样退让掉,而是坐在宽大的真皮靠背椅里,一副若有所思似的冷淡表情,含着烟,不给任何反馈。
9月到了,日照时间开始变短了,不再是晚上八九点还亮着,这一会儿夕阳已经斜斜地穿过落地窗,照射进了他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