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进屋的秋南亭,程木深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心口一阵酸疼。
泛黄的黑色棉布衣服不合身地挂在少年身上,看得出明明是长袖,和袖口却连手腕上突出的骨头都遮不住,黑色的棉裤虽然看上去穿着不紧,但裤腿也就堪堪到小腿肚。更别说手肘膝盖上还打满了补丁,那针脚乱七八糟,估计还是他自已补的。
屋里点了个小煤油灯,豆大的灯光把秋南亭脸上的窘迫照得清清楚楚,程木深目光移到他的脸上,赶紧变了变表情,笑着让他到被窝里来。
“你们这儿晚上冷不,我看你这薄被够大,就没把冬被拿出来,我就只带了一床被子。”
秋南亭烧着脸把床上那层被称之为薄被的被套拉开,“不冷,你就跟我盖一床就行。”
院子的大门锁好了,寝屋的门就没关,这寝屋窗户太小,开着门睡夏天晚上才不容易闷,不过乡下晚上气温一直不高,倒也不会一直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