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越是亲近的人,我越不会跟他们相处,总怕犯错,害怕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会让对方感到不快,所以我干脆远远躲开他们,像阴暗下水道里肮脏的老鼠,只敢躲在井盖下苟且偷生。”
“我受伤,让你担心了。那天时间仓促,我要报警要打电话给救护车,去了医院还要找我哥找我嫂子,我当时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甚至,还非常可笑地犹豫要不要告诉我父母,后来想想算了,他们不会关心我的,能给我的只有数不尽的责备。我受伤的事情瑞海区本地新闻里肯定有报道,但他们始终没来医院看我。”
亓令邬的背后潮湿又滚烫,从后面抱着他的人似乎哭了。但她说话时语气毫无波澜,完全听不出哽咽,他有些不确定。
“亓令邬,其实我今天有一瞬间,想着干脆跟你决裂算了,当你扔了我送你的耳坠时,我真想亲手把你推开啊。”她深吸一口长气,“不是我不喜欢你,而是我不配喜欢你。你是山巅最纯洁的一朵雪莲,而我只能站在山脚下远远仰望你的背影。我是淤泥,没有资格与你同处一片天地。你也可以理解为,在你面前我是自卑的,你是浮云,我只是尘埃。在我第一次来随云居,看见你这双眼睛的那一刻,我就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