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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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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骨 第2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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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倾斜,替他挡了雨。

    “安乐郡主,长公主的寝宫不在这边。”

    柳安予没有搭话,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淮,一双琥珀瞳眼波流转,恩赐般落在顾淮身上,清冷的音色在雨中分外清楚。

    “好歹也是探花郎,怎么活得这么狼狈。”

    这句话说得刺耳。

    他是罪臣之子,既是从今科状元降为探花,便不觉得探花郎含夸赞之意。

    他冻得苍白的脸气得涨红,倒也算添了抹生气。

    不等他开口,柳安予朝旁边青荷递了个眼神,青荷连忙打开食盒。

    桃花糕刚刚出炉,还带着些热气,柳安予大发慈悲捏起一个,拢袖收裙蹲下。

    油纸伞仓促倾斜,几滴雨水沾湿了她的薄肩。

    香甜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柳安予伸手捏住他的下颌,以强硬的姿态将桃花糕缓缓推进他的口中。

    柳安予微凉的指腹摩挲过他的唇,顾淮瞳孔微缩,心跳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莫名的口干舌燥。

    桃花糕入口即化,甜得齁人,顾淮忍不住地舔了舔唇,双眸直勾勾地看向伞下那人冷白的脖颈。

    雨珠顺着伞脊滑下,她轻捻指尖,缓缓起身接过樱桃递来的帕子,细致地擦手。

    “吃了我柳安予的糕,便是我柳安予的客。”

    顾淮接连咽了几次,才终于将口中的桃花糕咽下,仓促抬起头,再次望向雨中高高在上的她。

    四目相对,漆黑微冷的眉眼对上清浅如琥珀的双眸。

    柳安予秀眉微挑,声调抬高。

    “长公主殿下许我在御花园的亭子吃茶赏雨,听闻顾探花棋艺一绝,不知......可否赏脸,对弈一局?”她语调轻微上扬,虽是询问,语气却肯定。

    柳安予这话是说给孙公公听的,便不等顾淮回答,撇开眼转过身,端袖垂眸朝向孙公公,叫了一声。

    “孙公公。”

    孙公公连忙作揖,“郡主抬举,咱家给郡主多拿把伞。”

    “那便多谢孙公公了。”柳安予微微颔首勾唇,眉眼清冷。

    她眸色过浅,看起来宛如琥珀清透,不掺杂过多的情绪。

    她,是在救我?

    顾淮睫羽湿润,眨了眨眼掩下情绪。

    如今左相出事,柳安予做不了什么,偶知今日顾淮在文德殿外撒泼。她知皇上脾性,平日说是贤君,一旦惹急了,顾淮未必有命。

    所以柳安予选了个折中的法子将顾淮带走,全他脸面,也不妨碍孙公公遣他离开,孙公公自然乐得卖她这个人情。

    大雨倾盆,柳安予步子轻而稳,鬓间金玉步摇轻轻摇曳,她的耳垂圆润饱满,雨天寒凉,冻得她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金镶珠翠,荷花纹粉碧玺为托,颗颗珍珠作流苏饱满精致,荡在她颈窝上方,衬得白璧一样的肤色十分乍眼。

    顾淮清瘦如竹,骨节分明的文人手抓着伞柄,乖顺地跟在柳安予后面。

    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青衫沾泥,袍缘乌黑,顾淮浑身已然湿透,撑不撑这把伞,没甚区别。

    他的眸炽热、探究,远不似表面温和。

    顾淮带有警惕的眸子滑过柳安予耳坠的翠珠,一寸寸掠过裸露出的白皙肌肤,看向她垂下的乌黑长发,沾染丝丝雨水,像绸缎似的。

    “看够了吗?”柳安予倏然顿停,羽睫微颤,敛住一半浅眸。

    她下巴微微抬着,眉目间波澜不惊,冷冷地牵起一抹嘴角,仿佛在两人间划下一道永远不可跨越的鸿沟。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早知,顾探花如此,方才那块桃花糕,就该孝敬给孙公公。”

    “是微臣逾矩。”顾淮连忙低头。

    “呵,逾矩?”柳安予一声轻笑,音色格外好听。

    长公主殿下早早就叫人把御花园的亭子收拾好,棋局已备,侍女烹茶。

    柳安予拂袖施施然落座,一眼都不再吝啬,樱桃收伞轻瞥一眼顾淮,狠狠甩了甩伞面上的水,溅了他一身。

    顾淮却出奇地乖顺受着,大雨渐小,又变成蒙蒙细雨,沁着寒气。

    顾淮四肢百骸无一不冷,牙齿忍不住地打颤,收了伞在亭外淋着雨。

    柳安予慢悠悠地喝完了一盏茶,才抬眸唤他。

    “顾探花这是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罚你。”

    见柳安予心情颇好地勾了唇角,青荷眼观鼻鼻观心,这才站在亭子檐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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