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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雾云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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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雾云鬟 第115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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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有无限的耐心,从不会高声或是动怒,事事顺着她,样样由着她。

    颈间缠绕上他浓厚的气息,她缩着脖颈,点点热意跳满她四肢百骸。

    她微微偏过头想看他,他的五官才入目,温润疏朗的面庞便瞬时消散,随即覆上一张凶狠阴鸷的脸,这张脸不由分说朝她压下。

    她惊得浑身都是汗,手心湿漉黏腻,显然是被这个梦吓醒了。

    她坐起身镇定喘息,才缓缓回过神。

    她为何又会想到他。

    苏逍言每回离她近一步,她的脑海中便会浮现出祁明昀的脸庞,耳边也在回响他的话音。

    如此荒唐奇异……

    益阳渡口的这条江名为洛江,每至年末汛期,雨水充足肆虐,江水便愈涨愈高,一年到头都要淹死好几个人。

    天寒地冻,雨点飘飞,一对官差遣走货船,围着河岸,冒雨打捞昨夜失踪的两名男子。

    茶摊支起了油棚挡雨,老者与青年躲在氤氲热雾后头,议论纷纷。

    “我看啊,这钱家父子莫不是大晚上被鬼牵了魂,昨夜那雨大得刮人一层皮,父子俩深更半夜还非要支了船去捞鱼。”

    有人附和:“只盼是命大啊。”

    “还能活个屁!那般大的雨,尸首都不知冲到何处去了,上回那两个船工,不也是掉进洛江淹死的?捞上来脸都泡肿了。”

    临近年关,雨下个没完,兰芙每日走这条街去绣坊都能看到官差围着河岸捞人,短短半月,都不知多少人在洛江丧了命。

    坊间越传越邪乎,连厉鬼索命都传出来了,说是但凡夜里靠近洛江之人,都会被怨魂水鬼拖入江中,不得好死。

    因此,她特地嘱咐墨时,若遇上独自下学,莫要走渡

    口这条路回家。

    她傍晚不得已必经此路,也是匆匆走过,不敢随意打听观望。

    还有半个月,今岁又要过去了,她照旧买了一堆年货,烟花炮竹,杂粮与米面。一年复一年,过年在她眼中,似乎只是个必定要轮转、平平无奇的日子。

    只是今年,她开心了不少。

    祁明昀从学堂回来,帮她家贴了新春联,兰芙站在底下替他扶梯子,边道:“你这几日尤其是夜里回来,莫要去洛江,那里邪乎得很,据说已经淹死不少人了。”

    “我知道了。”祁明昀扶着梯子下来,寸步不离挨着她站。

    “这样如何?若是歪了我便重贴。”

    自从那日袒吐心迹后,二人虽表露出形影不离的暧昧,但一直不曾越过那道雷池,也不曾有过亲密的肌肤之贴。

    祁明昀每每试探,她都不曾抗拒,她松懈一分,他便靠近一分。

    兰芙似是习惯了与他衣襟交缠,在无人之处,也会容许他贴近,望着他亲手写的春联,满意称赞:“贴得很好,你家门上也贴一对罢,瞧着喜庆些。”

    祁明昀即刻转了个方位,端起梯子横到自家门前。

    兰芙将熬好的米糊刷在春联反面,两指捻起一角,踮起脚尖递给他。

    祁明昀身形挺直,动作流利,不消片刻便张贴好了那对春联。

    夜色浓酽,和风细雨。

    唯有门前灯笼中的两盏蜡烛照亮方寸。

    他即将稳稳落到地面,她依旧不敢懈怠,牢牢扶住那架竹梯。她细碎的发丝打洒在清亮的眼眸上,面颊被风吹得红润莹莹。

    他广袖隐动,掌心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庞。

    很软,发丝扎在手心是细微的麻痒。

    兰芙低头捧着那碗米糊,脸上却猝不及防多了一道触感,她羞赧躲过,低声怨怪:“这还是在外头呢。”

    第114章剪不断

    祁明昀身心发怔,觉得横隔在他与她之间的年岁通通有些不真切,这一瞬间,恍如隔世。

    还是这句话,还是从她的口中说出,却再不复她十七岁时的明媚灵动。

    他喉头喑哑发干,放下手,垂在身侧,“那进来坐坐罢。”

    他并无多想,兰芙也并未从他的话中听出其他暗意,一如寻常跟着他进了家门。

    她听他说,贺叔一家为了筹钱替儿子治病,将这间院子卖给了他,一家人暂住在上京,不回益阳了。

    如今此处已是他的家。

    他将院落打理得整洁干净,仅仅有条,房檐那几片破瓦也换成了新瓦,走入庭院,风穿窄道,带来一阵草木与泥土的气息。

    他清了一片小花圃出来,围上了木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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