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有一小团暖黄的烛光,像是一颗不小心从天上掉下凡间的星星。
几个歪歪扭扭的屋舍静静伫立在高大树木的环绕中间,自段宝银有记忆起它们就已经在那里了,据说是师父当时自己用捡来的木板建的,顶上铺了一些茅草,就此一塌糊涂地大功告成。
按理来说,这样破破烂烂的屋舍早该倒了,下雨的时候不仅会漏,下雪的时候也要被压垮,冬凉夏暖不说,连半夜睡着睡着会不会直接入土都难说。
师父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为了安全考虑,就在屋舍上施加了灵力,愣是将几座危房一直支撑了十几年。
段宝银很喜欢这几个屋子,就算拿雕栏画栋来她也不肯换。
而此时师父正坐在屋舍前的一张老人椅上闭目养神,旁边放着酒水和一对笼里的蚱蜢,肩膀上停了一只乌鸦,像是知道他们回来了,似有所感地睁开一双混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