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龙塔,那些过於甜腻的东西,像是提醒,又像是囚笼。
──明明我还在这里啊。
他对自己低声说:
「是我想太多了。」
他张嘴,把汤吞了下去。
浓稠的汤Ye滑进喉咙,味道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哪里怪异──咸味中多了一层过头的甜腻,让舌尖浮起黏糊的感觉。
「……谢谢。」他低声说。
林妍安笑了,眼尾弯弯,像一只得意的猫。「乖。」
他把整碗汤喝完,接着吃了几口饭菜。她喂得勤快,动作温柔到近乎母X,让他想起小时候病倒时母亲的喂食。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肩膀的痛感好像不见了。连左脚那阵经常会cH0U痛的灼热感,也悄无声息地远去了。
一切都轻飘飘的。
彷佛连地心引力都松开手指,放他走了一小步。
「你看起来b较舒服了呢~」她用餐巾擦了擦他嘴角的米粒,动作像哄孩子,「今天是不是b较乖?」
他点点头,连回话都懒。
她凑近他耳边,呼x1温热。「我帮你擦澡,好不好?小心避开伤口。」
「……嗯,好。」
这天晚上,林妍安帮他擦澡。
水声细细地流动,香气是那种甜到让人头晕的草莓牛N香,空气暖Sh,浴室里只有她的轻哼与柔软的毛巾声。
她的手指像是故意绕过绷带部分,却又经常若有似无地碰到他肩膀未癒的肌肤,用某种节奏反覆划过锁骨、x前与腰侧。
「会痛吗?」她贴着他耳朵问。
「……不会。」他声音沙哑。
「真的不会?」她停顿一秒,笑起来,「我会很小心的,我不会让你痛的。」
他点头,彷佛只能点头。他的身T愈来愈放松,整个人像陷进一团飘浮棉花。
林妍安继续帮他擦拭。
她笑得极轻极慢,那笑声像从墙里流出来的糖浆──黏、甜、隐约发酵。
俊民没发现,他的手已经习惯X地去握她的袖口。
他没发现,他不再质问这里是什麽地方,也不再想离开。
他甚至没发现自己的语速变慢,眼神发直,对「放弃自己」这件事,变得不再那麽抗拒。
──只要这样一直下去,也好吧。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喔。」
他点了点头,像是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