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器，语气如常、毫无波动：
「叫车，五分钟内到地下一层。」
「是，顾总。」
他挂断通话，脚步不快，却极有节奏地朝门口走去。
他的表情看不出焦虑，衬衫袖口整齐无皱，连发丝都梳得一丝不乱，从外人眼中来看，这不过是他日常巡点、偶尔亲自过问合作进度的例行公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去见什麽重要客户。
他是去补习班。
顾承禹心底明白——陆杰不会放弃感应任何蛛丝马迹，如果他碰了……
顾承禹闭了闭眼，那抹藏在眼底的情绪，是压抑的烦躁与未说出口的懊悔。
他不会让陆杰再一次，陷进别人的回忆里。
---张陆杰的小型办公室
陆杰坐在靠窗的位置，桌面摆了一颗粉红sE的卡通橡皮擦。
他戴着眼镜，神sE看似平静，指腹慢慢地在那橡皮擦表面轻轻划过。
——不碰太久，只是一瞬的试探。
然後他停下，像是感觉到了什麽。
耳边的声音好像断断续续的，画面、气味、情绪混杂成一团的气泡，像被压缩过的疯狂。
下一秒，陆杰的脸sE忽然剧变，原本懒洋洋的姿态瞬间崩塌。
他猛地站起身，後退半步，伸手撑住墙壁，剧烈乾呕。而那颗粉红sE橡皮擦落在地上，滚到一边，无声。
「……呕……呕……呕……！」
倩影本来还靠在一旁滑手机，看到这一幕吓得手机都掉了。
「……欸、欸欸！？你怎麽了？！」
她冲过去，想要扶他，却被陆杰一把挥开，低吼一声：「别碰我！」
倩影倒退半步，整个人慌了。
「我就说嘛……你突然叫我拿她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你要g嘛……怎麽会变成这样啊啊啊我是不是亡蛋了啊啊啊我不该动那东西的……！」
他声音发颤，却仍撑着气息想说什麽，他话还没说，乾呕又涌上来。
倩影急得不行，颤着手拿起手机，切到最上层联络人列表，那组平常根本不敢主动拨的号码：
【老大】
倩影颤着手指点下通话键，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喀」一声被推开。
她猛地转头——
顾承禹已经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如霜，身形笔挺、像一道无声压迫。
他没有问一句，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长腿一跨，直接越过她，快步走向角落那道摇摇yu坠的身影。
陆杰正跪坐在地，半边身T抵着墙，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眼神空洞。
他蜷缩着，双肩剧烈颤抖，吐出的不是胃里的食物，而是一种连骨髓都在排斥的东西。他的手还按着腹部。
顾承禹蹲下去，伸手按住他的後颈，掌心稳如山石，声音却低得像是来自最深的夜sE：
「我在。冷静，陆杰，看我。」
顾承禹让陆杰的额头靠在自己肩上，强y地把那被撕裂的意识从某种深层血海中y拉回来。
「发生了什麽，那些都不是你，知道吗？」
他语气很淡，但像某种古老的咒。
陆杰额角青筋直跳，手指紧抓住顾承禹的衣摆，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呕吐停了，但身T仍在颤抖，眼神空洞如同刚从哪里回来。
顾承禹转头看向地上的那颗橡皮擦，眼底深处晦暗难明。
陆杰颤着声音在顾承禹怀里低喃，像是把那份噩梦一字一字吐出：
「她……是真的Ai他们的……每一个……」
「但她要他们……只Ai她一个，永远……所以她在他们最Ai她的时候……动手……」
他声音碎裂、眼眶泛红：
「这样……Ai就不会变……就能……一直收藏起来……」
「那些想逃的……她会笑……说是坏掉的玩具……她要把他们……拆开来……」
倩影脸sE惨白，不敢出声。
「……」顾承禹轻轻x1了口气，他低声命令：
「别让他再m0那东西。」
空气彷佛被按下静音，整间办公室陷入诡异的Si寂。
倩影冷汗直流，手指僵y。
然後，她第一次，第一次明白——
这场补习班调查不是什麽侦探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