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得不到时晏之的优待,就像是他自己得到了一样,心里浮现出隐秘的微妙的甜蜜。
等到裘思德离去,时晏之才把视线放到江衡光的身上,用正眼打量对方。
明明是平民出身,却将这件普通的紫色官袍穿出了高贵不凡的气质,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俊如玉,即使是以恭敬乖顺的模样垂下头,也给人不卑不亢的感觉。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注1]。
“人已经走了,平身吧。”时晏之略显散漫地倚靠在太师椅上睨他。
他不知道的是,在江衡光以及刚才离开的裘思德眼里,他做出自认危险而杀伐气重的动作时却因为天生体弱所带来的脸色雪白得像个瓷娃娃的模样而变得……不那么残暴恶劣,反而像只张牙舞爪的乳虎,只是想要抱抱而已。
时晏之没注意到他的片刻愣神,百无聊赖似的,一边低头磨了磨指甲,一边嗓音带着倦意地问他:“现在离下朝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