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不是什么内耗的人。
但这回,真有点闹情绪了。
他窝在柔软里,幽幽的叹了口气,才阖上双眼。被压得凹陷下去的一块床肉,从左边挪到右边,又再度浮起来,比主人的心态都辗转。
暗室,忽然滞住的呼吸。
宁远难得睡眠轻浅,似乎是被什么梦魇扰住了,才皱了皱眉,又轻蜷了两下手指。半分钟后,他哑着嗓音怏怏的哼了两声儿,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空而暗的房间,无人回应,也没有随时递过来的水。
宁远看了下时间,又翻身睡过去。
凌晨,他再度坐起身来,捏着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失神。
五点钟。
宁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搁下手机便赤脚下了床。他踩着地毯往窗边走,被扯开一角的窗帘透进来一道细小而微弱的光影。
秋意深了。
天亮的越发晚,越过橙褐色渐染的叶片,能看见别墅外落下的灯影和空无一人的长街,隔着车库夹角,还能瞧见几道熟悉的车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