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缓缓流至脸颊的温热YeT。
「发生什麽事了?」恍惚间,他似乎听到有人闻讯赶来。但此刻他只觉得眼冒金星,即便知道自己从半楼层的楼梯滚了下来,也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只感觉到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有的凑到他身边查看情况,但更多的人是加快脚步离去。
他微微转头,看到餐盒打翻在离自己不远的阶梯上,里头的菜sE撒落一地。白子燕闭上眼睛,试图逃避现实。但旁人的摇晃拍打和贯穿耳膜的大呼小叫阻止了他就这样昏睡过去,他觉得自己快被晃到脑震荡了,或是刚刚那一摔已经让他撞到脑震荡了?
「白子燕!你怎麽了?」他听到班导的声音,但b起关心,语气里的斥责显然更多。
他只能摇摇头,伸出食指指向缠着纱布的脸。
「王益伸,怎麽回事。」班导的指针冷冷地指向被白子燕指着的人,但白子燕看的出来他并不是想责问对方,只是想听对方会如何将责任推到白子燕身上。
「我看到是他自己跌下去的。」王益伸的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白子燕却没有任何一点反驳的力气。
「白子燕,是这样吗?」
混帐,照理来说该先送跌倒的人去医院吧。
「我们都看到了,是他自己跌下去,害全班同学没饭吃的。」
「我们也看到了。」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白子燕冷笑一声再次阖上双眼,他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了。但这次不知为何,他的再次感到Sh润划过脸庞。
奇怪,难道连我的眼睛也流血了吗……
「才不是这样!」
谁啊?好吵,好想Si。白子燕最後的力气消耗殆尽,终於支撑不住遍T鳞伤的身T,倒了下去。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洁白的天花板和有节奏的仪器响声让他联想到自己是昏迷过去被送到医院了。
只是这里怎麽看起来有点眼熟?
白子燕用虚弱的双臂撑起身T,只是轻微的转头就让他疼到皱起眉头,但他还是注意到了这间房的格局为何如此眼熟。
这不是黎雅璇之前喝挂躺的急诊室吗,蠢毙了。白子燕叹了一口气,躺回医院充满消毒水味的枕头上。
班里的同学们肯定怨恨着自己,就算本来只是袖手旁观、没有参与霸凌的人现在也巴不得白子燕赶紧退学离开吧。即便他回去将事实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是林益伸将自己拉下楼梯的。
或者是说,b起yAn光开朗的林益伸,他们更愿意相信是这个逃学仔害自己没饭吃。
即使白子燕已经下定决心不想再回那个充满痛苦的地方,但无奈於他的手机和各种随身物品还放在学校。没能在床上躺多久,他就下床去柜台办理了离院,心不甘情不愿的独自搭车回学校。
他褪下乾净的病服,穿回自己沾了血的校服──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校服沾上血。白子燕面无表情的拉着捷运上的吊环,随着捷运的晃动摇摆,他的病历上写着「轻微脑震荡、多处瘀伤、头顶撕裂伤」等字样。
本来他理想的状况是进了教室能够拿上自己的书包就离开,但显然现实不会那麽美好。他一进教室就被几个以林益伸为首的同学围了起来。
「喂,你害我们中午少吃了两个菜,应该要陪我们吧?」
「你们都胖成这样了,还是少吃点吧,我是在帮你们减肥。」白子燕已经懒的辩解并不是自己打翻餐盒的,但他也不会白白让他们W蔑。
「你说什麽?」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胖子走近,一只手便将瘦弱的白子燕推到墙边。
「你很臭,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找Si!」白子燕的腹部瞬间传来一阵剧痛,但他强忍着疼痛没露出痛苦的表情。
「喂,老师来了!」有人在他们身後大喊,角落的人闻声散去,回到了座位上。白子燕也面有难sE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同时身为英语老师的班导走进教室,只是看了一眼回来的白子燕,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上起课。
这下好了,连拿完东西就偷偷溜走也不可能了。白子燕被迫留下来听课,但此时的他一秒钟都不想继续待下去,只能选择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大直到掩盖掉那些烦人的声音後趴在桌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黎雅璇的身影出现在他的梦中,似乎在关心白子燕的伤势。但他只是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并告诉对方自己想和她出去玩。
-->>(第3/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