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歌,黎雅璇甚至兴奋到脱下鞋子在大包厢的沙发上跳,一直到白子燕累到无法再举起麦克风。
即便是自己喘着气,白子燕还是充当起DJ的身分,帮黎雅璇调音和切换灯光效果,唱到难过的歌时也会拿起开着手电筒的手机充当应援bAng挥舞。
白子燕眯着眼睛,看着在霓虹灯中跳舞歌唱的黎雅璇。此刻的她激情放纵,就像被束缚了许久的笼中雀,终於可以张开翅膀飞翔和高歌。他想起了自己何尝不也是这样,拚尽全力逃离古板、窒息的家庭,以为自己逃到了向往的大城市,城市却用霓虹骗了那个初来乍到的少年。
歌曲最终在白子燕快再度落泪前随着黎雅璇撕心裂肺的哭腔缓缓结束,白子燕高举双手替她鼓掌。
原来,自己还能被这麽单纯的事情感动。
不需要过多的情感堆叠,不需要好几年的情感羁绊,只是单纯的用充满故事的歌声震撼了他的心。把他从那个亲手掩埋在内心深处的的青春一点一点掘出来。
「呼──好累哦。」黎雅璇发出心满意足的呼声,一脸期待的转头看向白子燕。
白子燕没有答话,只是凝视着她卖力的鼓掌。
「嘿嘿,怎麽样?」
「很好听。」
「我不是问这个啦!」黎雅璇跳下沙发,此时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坐回沙发上乖乖穿回自己的厚底鞋。
「我是问你玩的开不开心?」
白子燕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黎雅璇会这麽问他。确实,他很久没有在意自己出门玩乐是否是为了开心,好像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奔跑只是为了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
和她出来玩很开心,但我真的开心吗?
「走吧,我唱累了,我们去喝东西!」
「咦?」
黎雅璇想去的酒吧在板桥的小巷子里。几个小时的歌唱,等他们重回街头天sE已经微暗了。虽然略有疲惫,不过和朋友出门玩的兴奋早已将他浑身的疲劳刷洗的一乾二净。
那算是一家小型的居酒屋,门外挂着几个按红sE的灯笼。为本该昏暗的小巷点起过路人的明灯,正如它的定位般,这里是很多人在遇到人生低谷时会来访的地方。透过几杯解闷酒,试图重拾为人生拚搏的勇气。
这麽说或许有些旧调重弹,不过白子燕早已经在过久的失望眼神下失去面对人生的勇气。
我还能鼓起勇气走出Y霾吗?
这是他最常问自己的问题之一。
不,我想这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没什麽不好的。
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我,我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不用害怕面对谁对自己失望的眼光,也不必为了谁拘谨忍受。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
白子燕无法再忍受失败後的屈辱,也不再想为了什麽奋斗。
居酒屋里灯光明亮,b起外头入夜的冷风,这里的温度舒适宜人,光线温暖而不刺眼。这儿洋溢着像是为了驱散那些人生中的黑暗的温暖氛围。
毕竟这就是它存在的意义啊。
「老板,好久不见!」
「小Ai啊,来来,进来。一样要坐三号桌吗?」
「没错,我带了朋友来。帮我上我最喜欢的那些就好!」黎雅璇热情的和居酒屋的老板和员工打招呼,甚至就连一些客人也和她稍微有些面熟。
白子燕对这样的环境不陌生。
要好的朋友、温暖的环境、开心的话题。
和被剩下来的他。
「这地方很bAng对不对?」黎雅璇拉着白子燕坐进一个榻榻米包间,外头看的到一个中型的庭院,里头卧着一个小小的水池和添水。
涓涓细流在添水上缓缓填满,接着倒下。满满一竹简的水倒入小池子里面,接着又返回原位继续接水。
「听说听着这个声音,会有净化心灵的作用喔。」黎雅璇看白子燕目不转睛的盯着添水,主动打破沉默。
「是吗?我还以为是用来保护庄稼,发出声音驱赶鸟类的。」白子燕记得自己曾经在某个地方看过这东西的介绍。
「是没错,不过添水从中国传入日本後,因为竹子和水都是很纯净的东西,所以逐渐就有了净化的意思。」
「原来如此。」白子燕心不在焉地说。
「你在想什麽事情吗?」黎雅璇问。
「没什麽,只是处在这种环境之下不太适应而已。」白子燕答道。
「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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