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
海水近岸,是一种朦胧的青色,从浅青至深绿,一层层渡到红日的边缘。偶有几星白鸟掠过。
地上柴禾不多,火焰很快烧暗下去,只剩下余灰一簇,亮红的火星一闪一闪,仍炙烤着那条鱼,滋滋作响。
宁和将目光从远处的海面收了回来,随手将那条鱼取下来:“咸兄既来了,又何必踟蹰不前。”
咸洪叹了口气,告罪道:“原是洪失礼,还望仙人恕罪。”
“只还叫我宁和便是,我与兄台相识一场,缘何生疏至此。”宁和也叹气,反手将手中烤鱼递给他,拍了拍身畔:“咸兄不弃,请来此处同坐。红日初升,景致甚美。”
宁和歇脚在岩山上,咸洪一大早爬上来很费了番力气,也真是饿了,便当真不客气地把鱼接了过来,往旁边一坐,埋头大嚼起来。
宁和笑了笑,并指一点,从底下一株树上给他削了只青椰子来,叫他不至于噎着。
咸洪道了声谢。
宁和说:“咸兄,可是有何好事发生么?”
前几日见他,只觉得这人颓唐不已,有一蹶不振之态。今日再见,却还算齐整,此回过来见她,还收拾了一番,穿了身干净衣裳。
咸洪咧嘴一笑,眼神有些复杂:“是,我妻贡索……有孕了。”
这自然是好事。宁和于是眼中也露出几分欣喜,抬了抬手中水壶朝他一敬:“那便在此恭贺咸兄了。”
“是……多谢。”咸洪舒了口气。
宁和这几日驻足于此,每日打坐练剑,偶有停歇,便是观这日升日落。海水滔滔,日升于斯,亦落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