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出,很久无人来过了。
阴沉的凤眸之中,忽然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犹豫。
他勾勾手指,身后,已不成人样的谷主被束缚着飘到面前,吃力睁开一条缝。
“他不在这。”凤皇冷声道,“你骗我?”
“呵呵……涅毁凤皇,你再仔细瞧瞧。”谷主嘲讽地笑了,尽管虚弱,却难掩恶毒,“我儿……你要找的宣明聆,就在里面啊。不信,进去看看?”
凤皇嗤然攥住他的咽喉,宛如提垃圾一般,迈入洞中。
红焰凭空燃烧,封灵阵撑不过瞬息,阴冷的石牢里,很快被火光映得大亮。
的确空无一人。
凤皇正想继续找那老家伙的麻烦,逼他吐露出那人的行踪,视线不经意地触及岩壁,一下凝固了。
血渍铺天盖地,蔓延在牢门周边的角落里,斑斑驳驳;墙上、地上、玄冰铁链上,处处都有,不难看出曾经的狼藉。
“……这是何意?”
凤皇举起谷主,将他摁在墙壁上,出离地愤怒:“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他死了?以为说这种谎话,我就会放过问剑谷吗?”
“放过问剑谷?”谷主面色扭曲道,“你烧毁问剑峰,将藏经阁毁于一旦,强取两仪剑,还觉得问剑谷能活下去?!呸,假惺惺的妖孽!”
凤皇懒得和他多言,凤火浮动,将他烤得皮开肉绽,惨叫不止。
“我再问最后一遍——他躲到哪里去了?”
“呜咳咳咳!”谷主呛出大口腐血,强撑着狞笑,“怎么了,堂堂涅毁凤皇,好似不敢承认区区一个筑基修士的死啊?”
“认不出来吗?那可太遗憾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孽障,可是到咽气的最后一秒,都还试图从这里爬出去见你呢。”
凤皇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嘿!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畅快的东西,惊天动地的长笑后,谷主才缓缓开口。
“修士肉身何其脆弱……封灵阵封住灵力后,又和凡人有什么区别?想逃出玄冰铁链,竟然不惜把手骨撞碎,这样也不够,拼命地撞着门,头破血流……”
“胡言乱语……”手指颤抖,仿佛说服自己一般,凤皇呢喃着,“你胡说……”
可长久以来,始终藏于怨怼之下的一缕犹疑,此时此刻,躁动不休。
宣明聆,真的会弃他不顾吗?
“我胡说?呵呵……是你不敢承认啊。”谷主怨毒道,“就为了你这只自私自利的妖孽,他居然以命要挟,想让我放了你!也不想想是谁生他养他,好一个白眼狼,死不足惜!”
察觉到他并非故作姿态,而是真心实意地唾弃着那人,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消散了。
“他……”凤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他是你的儿子……”
“从他忘记自己母亲是怎么死的、私自收留妖修还执迷不悟后,我就没有这个儿子!狼心狗肺的东西!”
谷主痛骂后,又大声地疯笑,声音里尽是得意:“你是不是很恨他?很怨他?当年,你在问剑峰顶烧了快个月,惨叫声传遍问剑谷的每一处,真是动听极了啊……”
“你叫了多久,他就哭了多久。不停地磕头求我,一刻也不敢停,绝望得很啊……”
“他说,‘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带回来,是我害了你’。一直说,一直说,一直到死……丢人现眼!尸骨留着都嫌晦气!”
嘶哑的声音稍稍一停,接着,又低沉下去:
“他不是想见你吗?我便送他去了……和你一块烧成灰,也算我这做父亲的最后一点仁慈……”
字字句句,犹如锥心。
迟来的惊痛翻天覆地,凤皇忽然仓皇地倒退一步,嘴唇颤动。
凤火还在烧,他却觉得冷极,仿佛回到曾经身轻力微的幼时,被关在训诫地,蜷缩着瑟瑟发抖。
可这一回,在没有人会推开牢门,把他揽进怀中,连声宽慰安抚了。
“是了,”像是明了他的崩溃,谷主满意地咧开嘴,“说来好笑,不论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孩儿,最开始,我也没打算让他死,只是给个教训。只可惜……很久以前,他下山游历时,中了麒麟的咒术。”
“那咒术会窃取他的所见所闻所感,变相就是半个传音报信的叛徒,我便将他禁足在问剑谷,什么也别想透露出去……不过,那道咒术的材料里,有一味是赤炎蛾……”
“炎毒,热症,本来并不致命,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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