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挑的还是一双棕色劳保鞋,只是这次鞋底子更软,拿在手里分量也更轻盈,不似之前的笨重。
回到家,她盯着购物袋半晌,还是决定把新鞋拿出来,搁在父亲拖鞋旁边,一目了然。
天色渐暗,手机屏显时间跳转至6:30分。
外头脚步声断断续续,却没有一个停留在家门口。
上一次循环这会儿,父亲胳膊打着石膏,在门口疼得直抽气的画面,再度浮现眼前。
可是……不可能的。
早上明明再三提醒过父亲,今天工地上要格外当心,尤其要留意脚手架。
只要她主动干预,就会导致变数,改变父亲受伤的结果,不是吗?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来,是母亲打来的。
母亲开口那一刹,周遇心底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来——
“我陪你爸在医院呢,你爸腿在工地给砸了,我今晚在医院陪床……”
听筒里背景音嘈杂,母亲的喘气声也重。
大抵是刚经历过混乱,才安定下来,就来了电话。
周遇只觉得一阵恍惚,声音也不自觉发颤,“我爸腿……严重吗?”
“大夫说是小腿骨折,石膏已经打上了,估摸着还得住院一两个礼拜吧……”
母亲后来交待的话,周遇全然没听进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