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的面纱,额间也是一颗晶石,衬得眼色斑斓。她们围着一个男子,或是捧酒,或是捶肩,暖风熏了一室,叫阿元都有些羡慕。
那北狄男子侧着半个身子,唇间还叼着一个晶莹透亮的葡萄,他一扬颈,将那葡萄囫囵一口吞了下去。这时,有个面纱丽人将一支红漆鸣镝呈上前,阿元听得那兵主决问道:“这是谁放的?”
阿元推拒了江玄的搀扶,杨柳扶风般立着,开声说道:“是我。”
那兵主决这才转过身子来,看向阿元。阿元一路上看见过不少北狄人,多是些高鼻阔面,晒得黝黑的粗壮汉子,可眼前的这位兵主,虽是一身北狄装束,面孔倒像个南楚娇生细养的公子哥儿。
阿元偏过目光去看那支鸣镝,问道:“尊驾可是来还我鸣镝的?”
阿元没听见答话,她抬眼看去,只见那兵主一双眼睛钉在她身上。
其实那拓跋决生了一双风流多情目,软醉桃花眼,寻常女子一见误终身也不稀奇。但阿元却被那一双眼看得极不自在,只觉那眼波中的下流与暴戾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