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维斜睨迦涅一眼,了然的宽容笑意在眉眼间出现又消失。直到被引路人们‘护送’离开,这位贤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艾尔玛!”
希尔维被押送到楼梯口,一个青年呼喊着冲了上来,他们擦身而过。
贤者的眼珠动了动,似乎想看看这个大叫着孙女名字的急切年轻人的样子。但她最后没有。
“芬恩,你……我……”艾尔玛开口时还好好的,说到一半眼眶突然就红了。
那些被囚禁在未知空间时所有的恐惧、不安和疲惫,不知怎么,在面对芬恩额角见汗的那张娃娃脸时,骤然都涌了上来。
芬恩脸憋得泛红,半天才冒出一句:“你……有没有受伤?”
艾尔玛用力摇了摇头。
芬恩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喃喃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噗嗤,”艾尔玛反手抹了抹眼睛,原本还要说点什么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泪意,目光一转,却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咦?阿洛和奥西尼阁下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芬恩愕然跟着转身看过去。
数步之外,就在墙面的缺口前,令人惊讶的组合正在言辞激烈地交流着,双方情绪激动,都没刻意压低音量,甚至忘了旁边还有人。
迦涅毫不客气地揪着阿洛的脸往外扯:“你早就怀疑她有问题了,那你还什么都不提!”
“奥西尼宅邸向来受关注,要是惊动你就可能会打草惊蛇——”
“哈?让我担心很有趣吗?!”
“我没那么说,哎……你先松手,痛,真的痛痛痛——”
芬恩和艾尔玛对视一眼,娃娃脸青年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上去真的很痛。
“真亏他还笑成那样……”
第94章松解-4
迦涅登上奥西尼家的马车,阿洛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车厢里。他见到她就问:“怎么拖了那么久?议事会要拽你去问话?”
“我们为什么会怀疑到希尔维身上,这方面乌里打点过了,议事会应该不会多过问。我刚刚和他多说了几句了解情况,”迦涅从头到脚扫视了他两眼,“话说回来,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一点皮肉伤,没必要上医院。”
迦涅无奈地扁嘴:“那么等会儿让我检查一下。”
阿洛笑眯眯的,扯了扯用魔法清理过的衬衣领口:“随你怎么检查,检查到你高兴。”
她瞪他一眼,没接茬:“艾尔玛和芬恩他们呢?你不和他们叙旧聚一聚?”
“艾尔玛在圣克莱芒丝医院,芬恩跟过去了。我可不至于那么没眼色,现在他们两个需要独处。”
迦涅在阿洛对面坐下,愣了愣:“你是说……”
阿洛耸肩,没兴趣多议论伙伴的八卦,只幽幽地盯着她:“而且,我们也需要独处。你觉得呢?”
外面蓝紫色的夜已经浸没街道,车厢里却仿佛还残留了一丝白昼的暑气,让掌心后背潮湿,唇舌干燥。
“你真的要继续坐在那里?”阿洛双眸委屈地闪了闪,伸手要拉她,一边拖长声调,“见鬼的……我们都几天没见了?”
迦涅闻言恍惚了一下。
并不是因为对方的话语。她只是单纯看走神了。
阿洛的眼睛一直那么绿么?
——脑子里只剩下这样简单到傻气的念头。
因为全心全意凝视她的这双绿眼睛晃了一下神,迦涅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位置,侧身坐阿洛的膝上。
青年的单手掌心贴在她后腰,像是防止她失去平衡摔下去,却又时不时意味深长地绕到身侧,隔着松弛堆叠的织物找到轮廓,徐缓地顺着曲线摩挲。
迦涅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阿洛干脆朝她低下来。
“等,喂……还有正事没说完。”她把青年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往车窗的方向摁。
“你说,我在听。”阿洛口头上十分配合,吐息却和轻柔的吻一同细细落在她指尖,摆明了要捣乱分散她的注意力。
“别动。”迦涅单手掐住他的下巴,一副要把他按在车窗上的样子。
阿洛真的不动了,直勾勾地、带了点笑意地迎上她的视线,瞳仁里映出她的影子。
迦涅原本只是想让他暂时消停。但在她钳制住他的瞬间,某种奇妙的紧张感在他们之间拉紧、绷到极致,宛如一线勉强维持水平的秤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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