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真正的长谈。
从那以後,即使偶尔见面,也只是点头、寒暄几句,像两座永远无法靠近的冰山,彼此遥遥相望,却谁也无法再靠近一步。
不知为何,人在难受的时候,偏偏就会想起那些让自己後悔的回忆。
「你觉得自己不快乐,是因为原生家庭带来的Y影。」嫣儿轻声说道,那天在书屋里,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的试探,「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家,真的只有Y影吗?它从来没有带给你任何一点点快乐吗?」
林伯勳一怔,眉头微微蹙起。他从没这样想过,过去对他而言,家只是个无法摆脱的牢笼,一个他迫切想逃离的地方。然而,嫣儿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泛起阵阵涟漪,将深埋记忆中的画面轻轻拨开。
快乐?曾经有过吗?
他开始回想起,那个格外难堪的午後。
那天,他在学校被同学嘲笑,满腹委屈地走出校门,眼眶还红着,眼神里尽是受伤与羞辱。衣角沾了灰,鞋带松了,像随时会跌倒的样子。可父亲见到他,什麽也没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默默地走上前,头也不回地牵起他的手。
那只粗糙的大手,带着一种熟悉的坚定与温度,像什麽都明白,又像什麽都不打算说破。
一路上,他们一言不发,只听得见脚步声和偶尔路边摊贩的叫卖声。直到经过巷口的那家J蛋糕店——父亲突然停下脚步,低声说:「等我一下。」
没多久,他就捧着一包热腾腾的J蛋糕回来,还冒着香气。他把纸袋递过来,眼神柔和地望着他,说:「你不是一直都想吃这个吗?」
他接过那袋J蛋糕,手指被纸袋烫得微微一缩,心里却突然暖了起来。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不那麽难过了。那GU甜味,连同父亲难得的温柔,深深地烙进了记忆里。
有些Ai,从来不需要言语表达。它藏在一个不动声sE的牵手里,藏在一袋热腾腾的J蛋糕里,藏在一个男人转身时故作平静的背影里。
他明明知道,父母不擅长表达Ai,却总是奢望,能从他们口中听见一句肯定的「我Ai你」。然而,他一直期待的,从未真正来过。
这样的期待,本就注定会落空吧?
「也不是只有Y影……」林伯勳低下头,声音微微颤抖,彷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样说出口。「我也曾……很快乐。」
虽然,那些快乐总是短暂,总是被生活的重担迅速吞没,但它们确实存在过。在那些贫穷与压抑的缝隙间,他还是能记得,一家人围在小小的饭桌前吃饭时的笑声,记得寒冬里父亲悄悄塞进棉被里的热水袋,记得母亲熬夜帮他缝补破旧的校服……这些时光,不多,但它们曾经温暖过他,也支撑着他走到了今天。
他这麽努力地想摆脱贫穷,想过上一个「不必像父母那般辛苦」的人生,於是他拼尽全力,b迫自己前进。但在这条路上,他只看见了父母的疲惫、无奈与不堪,却从未深思,他们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又牺牲了多少。
只可惜这是注定是个不等式,亲子之间,哪笔帐真的算得清呢?
林伯勳的视线落在那道熟悉的墙痕上,那是小时候他不小心打翻水杯,父亲赶来收拾时,不小心撞上的痕迹。当时他以为自己又要被骂了,却没想到父亲仓皇地跑了过来:「怎麽了?有没有哪里烫到?」在反覆确认他没有受伤後,才终於回过神,用本来的语调说着:「以後小心点,来,把水擦乾。」
那一天,他第一次发现,父亲的声音,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那麽严厉。
林伯勳闭上眼,深x1了一口气,彷佛嗅到了记忆里家中的饭菜香。他心里某个结,似乎正在慢慢松开。
出院後,林伯勳再次踏进那间熟悉的书屋。
与先前那场如梦似幻的幻觉不同,这回一切显得真实而平静。书屋里依旧静谧无声,像一个与世隔绝的避风港。
他在这里可以短暂逃离深夜无眠的煎熬,也不必应对白日里商场上的明争暗斗、笑里藏刀。
「来,这是最後一杯童话解毒剂。」嫣儿举起一杯微冒着气泡的透明饮品,语气轻巧地递了过来。
林伯勳毫不迟疑地接过,一饮而尽。清凉的YeT滑过喉咙,像是能将心底那团纠结的黑雾冲刷一空。
嫣儿歪着头笑问:「就不怕我下毒?」
他g起嘴角,自嘲地说:「我现在,跟中毒也没什麽两样了吧。」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苦涩。话音刚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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