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无眠书屋:总有一本书能治好你的病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六本:冰淇淋车的经营之道(第4/8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是你该回来的地方!」

    林伯勳脚步踉跄了一下,却倔强地站稳了,回头怒吼:「这也是我家啊!我为什麽不能回来?」

    两人像两座谁也不肯低头的山,在客厅里僵持着,眼神里都是怒火,但语言始终绕不进真正的心事。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答案,只是不断往彼此x口戳去的刀子。

    沉默像夜sE般降临,情绪的拉扯已经让他们筋疲力尽。林伯勳忽然想起母亲在世时的那个夏天,三人坐在骑楼下吃着冰淇淋,蝉声在耳边叫个不停,那时他觉得世界虽热,却很安静。

    如今的他,只想重新找回那一口能让人安静下来的甜。

    被父亲赶出家门後,林伯勳无声地坐进车里,空气像是被高温灌满,闷得他连呼x1都费力。他还没发动引擎,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是总经理的讯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像连珠Pa0一样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裁员名单还没给我?】

    【再拖下去,就是让公司白白浪费一个月薪水养那些不重要的人。】

    「不重要的人。」

    他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直到眼睛酸胀,像有针在里头搅动。他打开资料夹,看着那份已经拟好的裁员名单——最上面,赫然是张晓薇的名字。

    就这麽刚好,她和母亲同姓。张这个字,像一把钥匙,毫无预警地开启了他记忆最深处的一扇门。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总是顶着烈日、戴着破草帽的nV人——他的母亲。

    每年夏天,当太yAn还没升起,她就已经蹲在厨房熬煮糖水、削水果、装桶制冰。然後等着天微微亮起,才跟着父亲拉着那台铁皮推车,一步一脚印地走到学校门口,为放学的孩子们准备最凉的一口甜。

    那时候的他,站在教室窗边,只要一瞥见父母出现在校门口,心里就升起一种说不出口的尴尬与羞耻。他总是低着头匆匆走过,深怕同学发现他就是那个「卖冰的小孩」。

    他的躲避与不耐,爸妈都看在眼里。於是他们开始提早收摊,在他下课前悄悄把推车转进巷子,像个犯错的人一样躲着儿子的目光。从没责怪他,也从没问过为什麽。

    而林伯勳一直到长大,才慢慢明白——他们从不是自愿摆摊的。

    父亲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眼神总带着不愿低头的光。当年他不顾家里反对、义无反顾地远走他乡,便已经断了作为「林家少年」的身段。而母亲则是毅然决然地和父亲远走,多年来用一台冰淇淋车养活一家三口。

    想到这里,林伯勳x口涌上一GU难以言说的哀伤。他将手机反扣在副驾,闭上眼,耳边仿佛又听见推车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母亲一边挥汗一边笑着说:「今天卖得不错,回家晚点煮你Ai吃的J汤。」

    那份记忆,被他藏了太久,如今却在一句「不重要的人」里溃堤。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社会总是那麽轻易地定义谁重要谁不重要,却从不去看那双为了家庭撑起整片天空的手。

    正如张晓薇,正如他母亲,正如千千万万在日常中默默熬着、撑着、不曾喊痛的nV子。

    他深x1一口气,启动引擎,手指微微颤抖地删掉了那份名单。

    窗外天sE渐暗,但他知道,总有些人,无论社会怎麽标签,都不该被贴上「不重要」的标签。

    回想起某年,他因连着几天熬夜加上重感冒,在会议上晕倒後被送入急诊。他躺在急诊病床上,盯着头顶那片过於刺眼的白sE天花板。

    空调的冷气微微吹拂,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耳边时不时传来护士匆忙的脚步声,以及病人低声的SHeNY1N。他觉得身T彷佛被cH0U空了,虚弱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视线模糊之间,过去的记忆像电影胶卷般一格格闪过——。

    小时候的他,发着高烧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额头烫得像烧红的铁块。母亲坐在他身边,神sE紧张,一遍遍地用Sh毛巾为他降温,嘴里念叨着:「没事的,忍一忍,药吃了就会好……」母亲的手很凉,却让他安心得想睡去。

    就像现在,他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敢动,而母亲则守在旁边,一刻也没有离开。

    明明心里想说的是「谢谢和对不起」,可不知道为什麽说出口的却是「烦Si了,g嘛来?」

    为什麽,人在最软弱的时候,总是会选择用最锋利的话刺伤别人?

    这些年,他忙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总觉得自己不能输,不能停。

-->>(第4/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