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
「这是什麽鬼东西?」他低声骂道。
可当他无意间翻到最後一页,指尖竟被钉书针划破,鲜红的血珠渗入书页,一行墨字彷佛突然活了过来——
「午夜钟响时,你该逃离的不是身份,而是恐惧被拆穿的羞耻。」
那行字剧烈晃动,像是某种魔法被触发,下一秒,他的眼前浮现一张泛h的作文本——「我的梦想」
这是他小六时写的作文。稚nEnG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
我要开冰淇淋店,b林记冰铺还厉害!
底下,导师的红笔批注像烫红的烙印:
「卖冰没前途,重写!」
一瞬间,暴雨拍打书屋气窗的节奏,与当年推土机辗平林家冰铺的轰响重叠在一起。
「那是我们一家的希望啊,就这麽被毁於一旦!」
他依稀记得父亲在暗夜里的怒吼。
那嘶哑的声音,彷佛是对这个世界最後的抗议。可这些年来,他不敢回想,也不敢触碰。因为他知道,那些破败的回忆一旦被掀开,内里便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但现在,那些被遗忘的蚂蚁正爬回他的现实。
这些年,他以为自己已经站上顶端,再也不用害怕被人羞辱,再也不会让父亲推着冰车逃跑。
可为什麽,当他拥有了当年无法企及的一切,却怎麽也开心不起来?
为什麽,当蚂蚁爬上他的指尖,他的手,还是这麽冷?
「您还好吗?要不要喝一点这个?」耳边传来一抹柔和的声音,像是穿越浓雾的微光。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林伯勳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刚刚那间书屋里,空气中还留有纸张与木头混合的气味。他下意识地接过nV子手中的橘sEYeT,手指甚至还微微颤抖。
YeT滑入喉中,温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甘甜,像是某种草本的味道。惊慌与x口的闷痛慢慢平息,彷佛一场暴风雨正被悄悄平抚。
「现在好一点了吗?」嫣儿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抚过耳畔,那种贴心又不带压力的语气,让林伯勳一度以为自己还身处梦中。
他终於回神了。这些天来,他彷佛活在一场醒不过来的幻觉里。原本只有夜里才会被那种虚实不清的感觉困扰,现在竟连白天也分不清现实与幻想。
幻象一层层压过来,将他压得快喘不过气。他也曾到处寻医问药,却始终无解,只能独自承受这场无形的风暴。
「我??是不是已经没救了?」林伯勳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眼神中满是破碎的绝望。
他以为又会听见一串冷冰冰的理X分析,或是无力的安慰话语。但嫣儿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柔和得没有一丝伤害。
「不会的。」她微笑着,声音很轻让人很心安,「你只是被童话故事困住太久了。这个——」她从怀中取出一瓶用蓝丝带系着的小瓶子,轻轻放进他手中,「是解毒剂。喝下它,你会好很多的。」
林伯勳愣住了,望着瓶中闪烁着微光的YeT,彷佛那是一丝希望。
「现代人啊,总是把自己关在太多梦想编织的牢笼里太久了,舍不得醒来,也不知道怎麽醒来,最後就变成了无尽的失眠。」嫣儿的语气依然轻柔,却带着一种笃定,「放心吧,我会治好你的。你不是没救了,你只是忘了怎麽回到现实。」
下一秒,嫣儿手起簪落,将簪子尖端狠狠刺入书桌上的那本《灰姑娘财务报表》。奇异的事发生了——书本竟生出火花,接着缓缓燃烧起来,火光无声地在空中跳跃,像是在进行一场古老仪式。
纸页化成灰烬,在半空中盘旋飞舞。林伯勳的脑海里,某个早已尘封的画面随着灰烬一起浮现。
那是国中的一张考卷。他花了一整个月,拚命准备那场段考,终於拿到全班第一。满怀期待地拿着考卷回家,却看见父亲连正眼都没瞧,只是随手将它搁在桌角,像丢下一张不重要的单据。
心中的怒气与委屈爆炸开来,他当场将考卷撕得粉碎,一张张纸片撒向半空——就像现在这些飘落的灰烬一样,无声坠落,却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此时,书屋的二楼竟传出刨冰机的轰鸣声。
「看来,剂量还是不够。」嫣儿神情严肃的看着林伯勳。
他的意识始终停留在那些他急於想要毁掉的童年里。
林伯勳记得,父亲那台古老的刨冰机,寒气里四处充斥着着薄荷糖浆的气味,後方柜子里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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