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一浪的潮水中被冲上了岸。
身下的粗粝而炙热的踏实感透过肌肤、弥漫全身,阳光的温暖环抱着他的躯体。
湖水孜孜不倦地拍打着他,洇湿了大片大片的沙土。他从空无一人的舞台上赤脚走来,经年累月的伤痕都已结痂、不再流血,可疤痕一道一道的,从来也无法被抹去。
林路深蜷缩着,像婴儿还在母亲身体里时那样。他仍有呼吸,可他不打算再醒来了。
直到,从水域的另一头,沿着蜿蜒漫长的湖岸线,一道足迹向着这里延伸而来。
那人同样浑身湿透、同样伤痕累累。水从他的身上滴了一路,细碎地落在脚印旁,像一道锋利绵长的笔画。
李孤飞在林路深身边半蹲下,像抱小孩子一样把他抱进了怀里。昏迷中的林路深周身发烫,眉间紧起,嘴唇翕动着,用力缩起身子,极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