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到了一旁的高粱田里。
万安期看到,周舜卿站在前方,双手抓着草叉的木杆,将那人SiSi摁在地上。
看到那人不再挣紮後,周舜卿松开草叉,将万安期从泥里拎起来,夹在腋下逃开。
“熟了不收,官府拉走……”
万安期听到,高粱田里又传出了一声。
“这他妈……哪哪儿都是……”周舜卿抱着万安期跑远後,停在一个磨坊前,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的汗不断渗出,最後沁入盔甲甲片缝隙,一见风就变得寒凉刺骨,引得他不停打激灵。
万安期渐渐缓过神来,他本以为周舜卿会骂他,没想到周舜卿压根儿没看自己,只是盯着磨坊看了一会儿。
“万安期,你说这是何地?”周舜卿问。
“磨坊吧……”
“做甚的?”
周舜卿问。
他自幼便吃着下人做好了端上来的吃食,从来没见过地里的粮食是如何变成熟食的。
“磨面。”
“走,去看看。”
周舜卿说着便走了进去,还未等万安期从方才的惊慌中回过神来,周舜卿已经背着两串大饼走了出来。
“你不是说这是磨面的地儿吗?怎麽有大饼呢?”
周舜卿拉起万安期往回走,同时掰下一块饼子放在嘴里。
“这种大小的磨坊都会有大竈,外人把粮送来,磨坊帮忙给磨成面,然後再蒸熟,收一定粮做辛苦钱,大饼……可能是磨坊的活招牌……”
万安期解释道。
他在汴京城里见过磨坊。
有天,城外来了群和尚,背着一袋袋谷子走进一间屋子,几日後又从屋子中取出了一摞摞Yg的大饼。
之後万安期又问了身边的大人,才知道那是磨坊。
“呸!”周舜卿嚼了两口饼子,便皱着眉吐了出来。
“里头有沙子!”
周舜卿说道。
万安期凑近看了看,饼子透着一GU淡淡的豆沙sE。
“不是沙子,是高粱面。”
“高粱面怎麽还硌牙?”
“小磨坊脱壳脱不g净,有麸皮,要麽就是面里掺了榆树皮。”
万安期解释道。
“放树皮……是喜欢树皮味儿吗?”
“高粱面g巴,r0u不成面团,加上磨碎了的榆树皮才能黏糊一点,从而成型。”
“这儿的人就吃这玩意儿?”周舜卿看着手里的饼子,难以置信道。
“你从没吃过高粱面吗?”万安期问。
“喝过高粱酒。”
万安期从周舜卿身上掰下一小块饼子,缓缓嚼着,粗粝的口感确实不怎麽样,但饿了一白天,有口高粱饼吃也是香的。
两人钻出高粱地时,那GU声响在他们身後再度出现。
周舜卿与万安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顺着声响跑去。
一匹棕红sE的老马,拉着龙楯车,在驿道上缓缓前行,龙楯车之上,又是那具沈香木棺。
那匹马周舜卿认识,那具棺椁更是认识。
周舜卿想不明白,先帝的棺椁为何会从县府大堂跑到这里来。
不过幸好只是马车,不是别的什麽,周舜卿与万安期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马!”周舜卿突然想起,那匹老马可以牵过来,无论是拉东西,还是让他驮人,这一路都能省不少力气。
周舜卿拦住马车,为马解下套绳,刚要骑走,又看了眼那口棺材。
他记得,昨夜自己把棺材盖打开了,而眼前棺材的盖子是盖上的。
“万安期,你站远点。”
周舜卿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缓缓靠近棺椁。
没有棺钉的盖子,用点力气便能推开,周舜卿攥紧了手里的石头,另一只手放在棺盖上。
你最好是空的,要不啥都给你砸烂。
周舜卿心里暗自道。
“周大人……”
万安期想阻止周舜卿,毕竟把马牵回去就行了,棺材可以不用管。
但他也想知道棺材里有什麽,对它的好奇战胜了理智。
“……小心周大人。”
周舜卿屏住口气,猛地推开棺盖时,眼前闪过一个人影,他本能地丢出了手中的石头。
与此同时,棺椁中飞S出一杆弩矢,直袭周舜卿面门。
周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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